一句话,马牢头对她的态度更恭敬了,知县大人不食人间烟火,高风亮节的,但知县夫人,却是不一样,她竟然能说到狱中规矩,这其中包涵的东西,可就只有知道的人心知肚明了。
“对了,本夫人有件事问你。”苏清沅边走边道。
马牢头紧随其后,“夫人您客气,只要属下知道的,一定对夫人知无不言。”小舅子秋书日后举荐的仕途还要靠孟知县,而以孟知县那个性子,油盐不进的,八成没戏,所以关键在知县夫人,马牢头正愁没机会向知县夫人献殷勤、表忠心,眼下知县夫人问他,即便他不知道的,他也会用他混浔阳县那么多年的人脉,去为知县夫人排忧解惑。
“你可知七年前浔阳县有一位白驲白东回的人?”
马牢头是个粗人,平日结交的也是不喜读书的粗人,舞文弄墨的,他怎会知道,不过好在浔阳县小,但凡曾经在浔阳县有些名头的,马牢头都会有印象,这个白东回,苏清沅一说,他就道,“是那位作画了得的白先生啊,夫人,这个属下知道,当年属下还想请他给属下画财神爷呢,听说他笔下的画,好像活物一样,画人,画鸟兽,画什么像什么。不过这位白先生脾性古怪,虽然在周家给周小姐当先生,可人不住在周家,属下去了周家几趟都没找到他,听周老爷说,这位白先生作画时喜欢清静,最烦被人打扰,所以他会一个人躲在一个地方作画,几天几夜,甚至更久都不出现。”
白东回行踪不定,又常常躲起来不见人,所以即便他很久不出现,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苏清沅示意马牢头继续说。
“然后……然后直到七年前,这也是大概过了几个月,大家才发现到白先生再也没有在浔阳县城露过面,或者有什么画作出来。夫人,您也知道,我们浔阳县小,能欣赏字画的文人雅士也少,像白先生这样的,忽然离开了也就离开了,我们都不会觉得什么。而且白先生性子这么古怪,说不准又发现了什么好地方的景致,他跑过去隐居作画了也说不准。”
“是啊,如果浔阳县是少了一位家财万贯的老爷,你马牢头当天就知道了。”苏清沅打趣道。
马牢头嘿嘿一笑,“后来,周家传来的消息也是说白先生不辞而别,找不到人。周家还为此找了白先生好久。”
这个白东回这么古怪,认识他的人又少,除了周正海,恐怕连《浔阳县志》上也找不到任何记载,旁人更不会知道了。苏清沅很清楚,周正海连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周岚都能舍弃,要想从他嘴里套出白东回的消息,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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