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是十五,今年三岁,还有足足十二年,时间宽裕得很,张仲微不明白林依为何这般焦虑,待见了桌上的课程表,才恍然大悟,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列了好些课程,有认字、写字、绣‘花’、缝补、画画……挨着数下来,足有十来项,就算一年学一‘门’,十二年也学不完,怪不得林依要这般着急。
张仲微举着那张表,哭笑不得:“娘子,你在祥符县时,可从来没起过这念头,怎么一来苏州,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依不好意思道:“到这里后,也结‘交’了几户人家,那家世家境,还不如我们呢,却将几个小娘子教得极为出众,把我们家‘玉’兰比下去了。”她说完,又朝‘玉’兰学习的那间屋子一指,叫张仲微看那‘女’‘门’客,道:“那还是家道中落的呢,你瞧瞧那通身的本事。”
张仲微能理解林依的心情,她是琴棋书画一样不会,仅有写字一项,勉强过关,如今朝苏州才‘女’们中间一站,觉得自惭形秽,生怕闺‘女’将来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想从小就抓起来。
他搂着林依坐下,道:“从婶娘到八娘子,难道你没瞧出点甚么来?”
林依不解其意,愣道:“这与她们有甚么干系?”
张仲微与她解释了一番,大意是‘女’子在夫家能不能立足脚,一是靠娘家,二是靠为人处事的能耐,至于甚么才情,能顶几分用处?他讲完,又自信满满地道:“就凭我们张家如今的声望,还担心‘玉’兰寻不着好婆家?不知多少人抢着要呢。”
林依看着他,表情有些奇怪,问道:“你讲了这么一大篇,究竟甚么意思?”
张仲微‘摸’了‘摸’脑袋,眼睛不敢看她,道:“那些课程,不必学了罢,瞧你把‘玉’兰拘得没了点活泼样子。”
林依看着他笑了:“琴棋书画你说用不着,那读书写字学不学?”
张仲微仔细想了想,道:“这个还是要学的,不然将来嫁了人,我与她写信去,她看不懂,怎办?”
林依笑倒在他身上,打趣道:“你就把她嫁在屋后头,连书信都省了。”她一句玩笑话,却叫张仲微当了真,开始思索,挑哪样的人家,才有进嫁的可能。
林依见他爱‘女’如痴,不愿理他,‘挺’着肚子起身,将那张课程表看了又看,到底还是一样心疼‘女’儿,‘揉’作一团,扔了。从此‘玉’兰两年内的课程,只剩下一‘门’,除了下午认认字,其他时间都是同张仲微捉‘迷’藏,‘荡’秋千,赖着要随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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