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是乡试之年,曾公若能高,那时来提亲,贫尼以为好事一定能成,就算未能式,严世蕃在遭到言官弹劾自感前程堪虞之际,还是很有可能答应这门亲事的——贫尼盼曾公能三媒聘迎娶我家小姿,不要委屈了她——”
陆妙想说这番话时,婴姿小脸羞得通红,侧着头不敢面对曾渔,她把脸埋在姨娘陆妙想的肩窝里,只听姨娘又说道:“待小姿与曾公完婚,贫尼心愿已了,可以真正出家为尼了。”
婴姿抬起头道:“娘,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你知道我离不得你的,你哪里也不许去,就陪着我。”
陆妙想嘴角噙着笑,不再多说,清亮的眸注视着曾渔。
曾渔心一叹,看着陆妙想清丽的面容,灯下面颊细细寒毛都能看见,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种种情感却只能深埋心底,这还真有泰戈尔“世界上最遥远距离”的无奈啊,移开目光看着手里徵明八十岁时书写的《兰亭集序》,字迹龙飞凤舞,完全脱去王羲之的窠臼,自由挥洒,姿态健逸——
良久,曾渔抬眼道:“我会照顾好婴姿小姐的,陆娘也不要再提出家修行的事了,莫让婴姿小姐难过。”
陆妙想看到曾渔眼里的落寞,心下愀然。
西屋内一时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唯闻寒风掠过枫林树梢。
曾渔不想让气氛凝重,展颜笑道:“让我向陆娘或者婴姿小姐请教一局棋吧?”说话时肚突然“咕咕”几声,饥肠辘辘啊,不禁脸现尴尬之色。
陆妙想和婴姿对视一眼,婴姿道:“曾先生没在园用晚饭吗?”
陆妙想起身道:“曾先生教小姿对弈一局吧,贫尼去做汤饼,很快就好。
曾渔也不谦辞了,尝一下陆妙想的厨艺也好,起身拱手道:“有劳陆娘,小生也真的饿了。”
陆妙想去厨下了,这边婴姿又羞又喜地收拾着棋枰上的棋,脸儿红红问:“曾先生是要白还是黑?”
曾渔要了黑,让婴姿白先行,起先十余手棋婴姿下得堂堂正正,但遇到曾渔故意不按常理的试应手就有点不知变通,曾渔问她:“你的棋是你姨娘教的,那你姨娘又是谁教的?”
婴姿道:“我娘是学的《秋仙遗谱》。”起身去书架寻了两册书来,是嘉靖二十年的木刻本《秋仙遗谱》。
婴姿道:“我幼时常见我娘一个人下棋,待我懂事了一些,就由我陪我娘下棋了。”
多么寂寞的女啊,寂寞是腐蚀心灵的毒药,会有各种欲念横生,这需要何等坚贞的心性才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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