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柯站在办公室门口，焦急地等他老板，出来，但是又不敢进去打扰。
自从白蔓筠走了之后的这三年，他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动不动就生气，还是莫名其妙的那种。不比以前，虽然强势，但至少只是在工作方面，现在，他在生活中也都是吹毛求疵。
三年前宋子铭亲自发表声明，说白蔓筠并没有离世。等了几个月，许多人都说白蔓筠死了，是宋子铭不能直面他害死了蔓筠，所以才说她没死。
极少部分的人会说他不想承认蔓筠去世，在心里骗自己她还活着。这个说法大家都很不屑，若是他对白蔓筠还有一点点感情，就不会把何欢留在身边这么多年了。
时间过去三年，大家都默契地忘记白蔓筠这个人了，只是偶尔在宋子铭与何欢“秀恩爱”的时候，会有人为了博眼球，提一提白蔓筠。常用的标题就是：兜兜转转还是你！何欢才是人生赢家。
宋子铭在办公桌上弯着写东西，是在签名。无非就是公司走报账程序、或是项目审批之类的。他看了只要没问题的，就签上大名。
看到这份时，他眸色暗了暗，丢去一边，用手擦了一下脸，深呼吸，仰头看着天花板。手在旁边摩挲，找到烟之后，开始吞云吐雾。
直到杜柯再敲了一次门，他才把烟掐灭，拿着外套出去。
那份资料上写着，东城那个小区起死回生，彻底活了，成为荣城炙手可热的富人区。算是那边项目部的简报，给总公司汇报情况。
这是当年蔓筠做的那个项目，她用看似简单的办法，把这个小区带到了大众眼里，让荣城上流社会的人们争相购买。反正他们不缺钱，缺的是乐子。
他似乎不想看到任何与蔓筠有关的事或物。
杜柯看到他出来，跟在他后面说：“宋总，一会儿有一个采访；还有一个招标会。现在我们先去采访现场，时间就半小时。”
“为什么给我接采访？”他不悦地说。
杜柯看了一下行程表，“采访你的这个记者，跟何小姐是好朋友，是她帮你接的。我以为你知道，所以……”
宋子铭想都没想：“推掉。”
想了一下又说，“算了，去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杜柯早就习惯了他这样，默默地开车，看他坐在副驾驶，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说：“宋总，是有什么事吗？我觉得你好像有心事。”
问出来他就后悔了，这么些年，他所有的心事能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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