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敲门的手也悄悄的收了回来,书房的门并未完全关死,声音就这么传出来。
两人分别坐在书房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墨成钧手肘压在自己膝盖上,双手手指在身前交扣,“爷爷,我明白,但我做事也不是不经脑子,她让我觉得很自在。”
他的声音是不同往常的低沉,眼底竟也浮现淡淡无奈和浅浅笑意,是的自在。在她的面前,他说话向来放肆不收敛,这种轻松感没有人会理解。
墨成钧从五岁开始就带着面具生活,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包括他的爷爷奶奶也未必能够真实的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也可以说,有些事他压在心底最深处是连自己最敬爱的爷爷也不能说的。
顾冬凝手指收紧,他这样的声调,明明平静至极,她却莫名觉得心涩。
墨震渊并未对他的话进行评价,沉默许久才说,“这个日子,对我和你奶奶而言是个噩梦一般的存在,我那天跟局子里的人应酬斡旋,你爸爸的事是铁定没有问题的。就算是要调查,没有真凭实据那我就能让他们放人。这些事对我从来都不是难事,那天我喝的多,回来时候你奶奶就焦急的站在门口等我的消息。我让她放心,一切有我呢。她却哭着说今天晚上眼皮子总是跳,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能不能现在去监狱探一探。这都快要凌晨了,半夜里探什么监?!统共不过是税务上的问题,大不了最后赔偿点就好了。”
墨震渊声音顿了顿,声音被扯紧了一般,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跟墨成钧谈论他父亲的事,他的独子,在最风光无限的年华里瞬间陨落,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一生叱咤商场,何曾受过这种挫折伤痛,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时光流逝,他的面容早已布满皱纹,可回忆当初,眼眶还是止不住的红了,那种刀子割肉一般的疼痛并不曾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轻,握住龙头拐杖的手背上根根青筋绷起来。
那天天气就是这样的冷。
北风吹在脸上如刀子一样,他从车上下来,就见朱敏英站在门口等着他,那么冷的天,她却只披了件披肩就这么瑟瑟抖着来来回回的在门口踱步,见他下来就几步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震渊,怎么样了,少平不会有事吧?”
“不会。都谈好了,涉猎金额本就不大,就算是不找人,交几个罚款也该把人放出来了。”墨震渊伸手揽住朱敏英的肩膀,他身上酒气重的厉害,连着脚步都有些虚浮,“在家等我不就行了,怎么跑出来?”
朱敏英伸手扶住他,声音却忍不住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