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午后的天，阴浓了，可等在窗外交款的人，越来越多。借吃饭的机会，齐玉丽把账本交给一个会计，要他粗略地加了加。看着这个一千四百万的数字，她的眼睛惊大了。得想办法，不能任其发展，她走进厕所，掏出手机说给了刘玉欣：“你那边的进展怎么样？有了希望吗？”
刘玉欣说，她已经和吴洪军通过电话说服了高庆美，正走在去接她的路上：“小齐，甭怕，只要条件允许，能拖就拖，少收一份是一份。”
齐玉丽有了精神，收了几份后，她耍了个心眼，偷着断了验钞机的电源：“不好了不好了，机子出了故障。看样子，一两个小时修不好。已经过了一点，再有两小时，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回吧，回吧，离限定的时间，还远，还有三天，误不了。明天若是有雨，可以后天来。”
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多小时，都不想退下来，立马响起了一片吵。特别是那些已经靠近了窗台、已经看到了希望的人，更是不想走，那嗓子，特别亮：
“倒霉，真他娘的倒霉！今儿个，是他娘的什么鬼日子？”
“问题的所在，并不在咱们的运气上。是人心，变坏喽。”
“就是就是哩，你的看法与我的相同。嗐，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叫人摸不着头脑呢？上边号召的，与下边执行的，有差距，有违背呀。”
“哼，这个原因，挺好找。当下的人，根本就，没了组织观念，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认为，得掀起一场大规模的政治运动，好好整整风，给这部分人，上上课，洗洗脑。”
“呸，你的这个观点不正确。我认为，需要洗脑的，恰恰是你。哥呀，眼下的这个社会，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不能再用老眼光看新问题。现在的人，不怕事，别说来场整风，就是来场战争，也起不了大的作用。”
“请谅解，回吧。”怕他们闹起来，齐玉丽没敢压制他们的吵。她憋着笑，把单据和章子收了起来，“你们说的，完全正确，确实不是那么正常。我觉得，眼下的人，都傻了。拿着刀子割他的肉了，拿出针来抽他的血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还不知痛，还在这儿兴高采烈、千恩万谢。”
“可笑，真可笑！”巧了，站在齐玉丽对面的，是电工班的班长，他发现了问题，笑着看了她两眼，“齐会计，都是一个厂的同胞，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该糊弄人。嘿嘿，俺可不是个瞎子，你的这个机子，并没坏。”
由于对他不是那么了解，齐玉丽还没意识到严重，瞪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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