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远,却偏爱父亲书房里的安静,简单,变得愈发少言寡语。闲暇时分,她小心翼翼地打理着房间,生怕孩子们扯坏了一切关于林文溪相关的物品,若不然,赵渊会独自在房间里大发雷霆,或是数夜不归。
他在忍,她亦在忍,一年多的夫妻生活,从未经历什么蜜月,便堕入永寂的深潭。
其实就算从前同床,又岂仅是异梦,赵渊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对自己纵情相向。赵渊更是无法体会这样的痛楚,他给足了舒小曼自由,也给足了舒小曼堕落。
她想起军训时的张教官,浓眉大眼,严肃地训着赵渊和林文溪。
她想起赵渊对林文溪喊着:“一,一,二,二,二,一。”
她想起两个人画的血色的眼睛,想起东川的琴声,还有云澈和朱紫萍的婚礼,想起朱紫萍说:“如果两个男孩或者两个女孩子相爱了,请千万不要拆散他们,因为他们的爱情,需要更多更多的勇气。”
她最后想起,张安安曾经在舒小曼结婚之后,和她说过。
“小曼,之前那个故事,我没和你讲完。”
“溪哥,有个爱他的女生,足足等够了他八年,直到他亲口和她说,他爱上的,是曾经那个为了他,远走他乡的男孩子,她才放手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她,到底放手了。她以后嫁了个好男人,过得 很幸福。。。”
文溪一直是一个人。。。而自己,将他的男人用孩子绑在自己的身边。
襄啊,你最后,总归是懂了吧。可我,还不懂。
舒小曼的泪水缓缓渗入冰凉的水泥公墓中,墓碑处不知怎地,渗出两滴水,像极了天堂中落下来的泪。
舒小曼经常看到,一大片的雪地里,一个孤单的身影默默地踽踽独行,风雪漫天,他渐行渐远,渐行渐远,她却知道,他一直就在那里。。。
舒小曼走得很突然,服用了过量的**之后,投湖自尽。
赵渊在她抽屉的病历里,才发现她早已经患上了重度的抑郁症,而这间房,从前他除了去看孩子,再没有踏足过。
一纸遗书在一周之后寄回了家。
末句:“王襄之死,总算是分明了,而我不知面临死亡即将来临的那一刻,我到底该不该清楚呢?但是,阿渊,至少,你是清楚着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小曼绝笔。”
赵渊看完信,紧紧抱着头,蒙在被子里,被子里,传来沉闷而窒息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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