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萧疏所谓的“悄悄”跟着阮画棠,不过是阮画棠懒得搭理于他罢了,萧疏便厚着脸皮只当阮画棠默许了他的存在。
萧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画画的样子了。
他们认识那年,阮画棠不过五岁,萧疏也才十岁。她小小的一个人儿,拿着长长的画笔坐在画板前,萧疏当时心想,那画笔看上去比她的手臂都长了,还杞人忧天的担心画板直接压下来把她给遮完了。
可是阮画棠看上去那么跳脱的一个人,却是能在画板端坐好几个小时都不喊累的。很小的时候就是了,后来阮画棠父母去世,萧疏看着还那么稚嫩的小丫头因为难过伤心无处发泄,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嚎啕大哭,谁也不见。
从小到大,还有在国外的那几年里,萧疏看得最多的,就是阮画棠坐在画板前,拿着画笔的模样。
从最开始穿得像个洋娃娃般,梳着乖巧的辫子到后来一袭红裙,波浪般的长发披散。
她很美,认真起来更美。
例如现在,在地震后的满地狼藉废墟和碎瓦砺之中,那抹红色的身影置身其中,满身风华依旧耀眼。
…………
阮画棠花了一个小时给桃子画画,小女孩抱着兔子,坐在大石块之上,身后是正在恢复当中的珞市景象。
桃子把小白放在地上,接过阮画棠递给她的画纸,展开来,蓦地眼睛发亮。
“姐姐,你画得真好。”
阮画棠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
桃子把画抱在怀里,对阮画棠说道:“姐姐,你可以带我去找妈妈吗?”
阮画棠微怔:“桃子……”
“姐姐,”桃子说道:“我知道,妈妈是去看爸爸去了……我都听到了,爸爸已经在帐篷里待了太久了,虽然帐篷里有冷藏的机器,但是……还是待得太久了。爸爸该火化了,我知道的,妈妈这一去,再回来了,会抱回来爸爸的骨灰……妈妈不让我去,是怕我难过,他们说爸爸现在长得不太好看……可是姐姐,我想去。”
“我一点也不想以后只能看到爸爸的骨灰……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哭的,那边那个叔叔说的,爸爸去天堂了,我还记得。”桃子看了看萧疏。
阮画棠顺着看过去,萧疏本来就是一直看着她的,两人不可避免地对视了一眼。
阮画棠回过头来,鼻尖微酸,伸手摸了摸桃子的脑袋,说:“好,姐姐带你去。”
桃子看了看兔子,说:“姐姐,你可以让那个叔叔帮忙看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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