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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有脱力的时候。终究三个人坐下,在荒凉和血水中。
慢慢,眼里只剩下回忆。
关鸠笑道:“这一路,我们走了好多年。”
八年,整整八年。
段骆记得。他初入军中时,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少年。
关鸠道:“这一路走得艰辛,这一路也走得血腥。看来,我的路走完了。”
段骆坚定道:“无论是人间路还是阴鬼路,我都跟关头走下去。”
关鸠珍惜地看着他,很久,才去追望红彤彤的晚霞。
落寞悄然占据他的心,一生戎马只换来了这片残红的景。
蛮人更近。
关鸠眨了眨眼睛。
他挣扎着起身,摇坠间,道:“走!”
段骆和赵子慕一同要去扶他,却被甩去。
关鸠道:“你们要走,丢下我走。”
段骆生气,青筋暴起,脸也涨红,囔道:“不行。”
关鸠向来得到手下的钦服,如此时此刻这样的顶撞,竟然还是第一次。而段骆的固执,看起来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弭的。
立刻就是一记耳光。
立马就有一个鲜明的红掌。
有一瞬间段骆似乎被打愣。这一掌实在不轻。只愣了半晌,却仍是倔强,伸手便把关鸠拉紧。
关鸠再次挣脱,叹了口气,道:“命如繁花,你们还未到盛夏,我却已成凉秋枝桠,就凋谢吧。”
段骆眼眶荡出了泪,哽咽道:“那我就陪关头一起凋谢。”
女人泪能招来惜怜,男儿泪总伴着怆悲。
关鸠的手中颤抖,终究忍不住为段骆轻抚眼泪。
这些孩子初来的时候都只有十三四岁,毛头小子,却要和一些浑身冷戾的兵士挤在一起。没有人在乎他们心中的彷徨,也没有人对他们的能力抱有幻想。
他们最常被当作随时能够牺牲的杂兵。
如果心里没有一份对孩子的思念,恐怕即便是关鸠也不会把他们招揽至麾下。
如今,他们简直已同于他的儿子。
关鸠道:“傻子,你们还年轻。你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姑娘等着你回去成亲。还有乡下失去了方单的一位老母亲。如果没有你们,谁去照顾?”
段骆不能反驳,只能沉默。
终究,抹了一把眼泪,道:“好。”
关鸠松了口气,以为终究把段骆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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