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五月,西州的白日已变得颇为漫长,好容易天色才彻底黑下来。残月还未升起,漫天的星斗却分外明亮。星光照在离西州不过十余里地的山壁上,让那些黑漆漆的窑洞便如一只只黑色的眸子,似乎都在默默注视着山脚下那处并不明亮的灯火。
在一处离地面一丈多高的窑洞里,黑暗寂静之中,却隐隐有一缕酒香飘荡。裴行俭和麴崇裕都坐在窑洞口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酒囊,借着外面的星光,不时喝上一口。
麴崇裕的玉狮子和裴行俭的坐骑早已被随行的府兵远远的带到了山后,带的酒囊也已经空了大半,麴崇裕终于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裴长史,你这酒自然是好的,不过恕崇裕迟钝,你选的地方时辰,我却看不出妙处来。”
他的身上穿了一件披风,只是这野外的夜风一吹,那凉意似乎依然可以直入骨髓半夜三更来这种鬼地方喝酒,他真是疯了才会相信裴行俭的话
裴行俭声音笃定,“世子莫急,在此喝酒,与众不同之处转眼便知。”
麴崇裕冷冷道,“裴长史果然风雅,就夜风喝冷酒,也能悠然自得,崇裕佩服得紧。”而且大路不走,偏要偏鬼鬼祟祟的走小道,进了这窑洞,又是一坐半天,火褶都不让点,说是特意来喝酒,简直是见鬼,说是做贼倒是差不多。可这地方除了一片果园,几处菜园,一户人家以及无数荒废的窑洞外,什么都没有,难不成他们是来偷瓜的
在窑洞外照进来的微弱星光中,裴行俭突然身子一动,指向一处地方,“来了”
麴崇裕诧异的转头看了过去,只见那户人家的大门一看,屋里的灯光倾泻了出来,随即门又合上,有马灯的光线一晃一晃的向这边山壁而来。麴崇裕不由直起了身子,难不成裴行俭约了人半夜在窑洞相见
只见裴行俭果然站了起来,“世子请跟我来。”一口饮尽酒囊里的残酒,丢下酒囊,轻巧的跳了下去。
麴崇裕在进这窑洞时便知,这位外貌儒雅的裴长史居然颇有身手,此时也不甘示弱,翻身跳落岩下。
裴行俭压低了声音,“咱们过去,莫惊动了他们。”
麴崇裕心头一动,念头急转,突然有几分明白过来,猛地收住了脚步,“裴长史,你带我过来,可是发现今日的案子有古怪之处”
裴行俭回头看向他,“果然瞒不了世子,不如世子稍候片刻,让下官过去看看便回”
麴崇裕一声冷笑,知道裴行俭这句话是以退为进,可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了上来,默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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