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他去发泄。
他能感觉,平日自持淡然的子珩,想必是不喜欢被别人看见他在哭的。
所以,他了然地轻声转移话题。
“子珩,你这簪子很好看。”
不知为何,殷天官只觉得沉默落在自己胸口的滚烫,更加汹涌。
很多年了。子珩脑中悠然浮显出自己似乎早已忘怀的事。
金发金眸的那人,正侧着身,半卧在自己靠窗的榻上读书。一手撑着窗棂,一手持着书卷,边读,菱唇边还隐约露出极带兴味的笑。
“傲战!你竟在读书?读什么?”那时,他还真的是一头小龙,只知跟在心底崇拜的傲战身后打转。
他摊开书页给自己看,页上却空无一物。
“没有字呀?”他讶然。
傲战眸中却有暖洋洋的柔光流转,朗声大笑。
“小龙,你还不懂事,自然看不透凡尘爱憎。这是如今人间一桩还未发生的缠绵公案!着实有意思,我就先弄来读了。”
“傲战!你这是逆天”他瞪大双眼。那时的他,还是个很乖巧的小小龙子,循规蹈矩。
却被傲战拿摊开的书页点住唇,于是,他抬起头,一眼就对上那双正在朝自己施展凝神术的坏心金眸。
“嘿!这事不许告诉玦觞啊!他最守规无趣了,肯定要借机上报玉帝的!”
灿笑烂然,金发漫光。他看得头都晕了,内心只觉得,自己长大后必定是要做个如傲战一样肆恣任性的仙尊。
记忆太沉重,他头痛欲裂。子珩只觉得天官温柔的手正安抚似地,拍上自己的肩,似乎果真让他感觉放松了点。
当初被傲战拿来堵口的空白书页,如今却在他的回忆中,缓缓晕出静默的缠绵字迹来。果然,是凡尘难解的痴情离恨。他,虽是晚了傲战这许多年,但也懂了。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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