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这头似乎都能看见她咬牙切齿的表情。
“我这儿刚散场，你要不要出来一起吃点夜宵？”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实际上也是真的想叫上叶维填填肚子。
“都这个点了，吃完天都亮了……”叶维像是翻了个身，“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
“据说今天来的人比以往要多得多。”程旻粤有点心不在焉。
叶维“嗯”了一声，“今天大部分都是冲着你来的呀！前几天在山上唱歌，那深情款款的样子都不知道让多少小姑娘都芳心暗许了。”
“你呢？你有没有冲着我来？”程旻粤拢了拢衣服。
“我比你时间久。”
“一点点？”
“你怎么不说你是冲着我来的？”
“是。”他说的肯定。
“好困，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叶维打了个哈欠，可是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挂掉电话，程旻粤在微信里搜索这个号码，发去一条添加好友的请求，对方很快通过，却始终没有回复那句‘晚安’。
他拿上烟和打火机，上楼去厨房煮了碗面，唯一的荷包蛋也碎在锅里不成样子。扔掉抽了一半的烟，大口吃着碗里的面，他像是故意把面吃出很大的声音，明明是清汤寡水，却依然被他吃得津津有味。
不过半碗，放下手里的筷子，又重新点燃一支烟。
……
出神了很久的叶维刚回过神，感觉到颈部的阵阵凉意迅速裹紧了被子。她每一次闭上眼睛，程旻粤今天跟她说过的话都会如数爬进她的耳朵，刺激着每一粒细胞，让她根本无法安然入睡。等她睁开双眼，它们就会像一串音符般扭动着纤腰飘到夜色深处去。
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她不禁扭曲了自己的想法。认为不过是这个城市的原因，大部分人都自觉成了性情中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不过是个认识一天的男人而已，不过是个招姑娘喜欢的会唱歌的长得好看的男人而已。
叶维一直很讨厌亲近了又分离的那种感觉，所以她稳重，所以她冷静。她稀里糊涂，却又聪明地逃避。
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会成为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