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实现了,我感觉是有点做梦。我十六岁为了能吃饱高粱米饭,拼着命上关东,尽管听说老毛子和小鼻子打仗,也没停下来。看着沿途一望无际的高粱地,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只觉得在这疙瘩,要饭吃都比在家吃的好。到了爷爷住地方的烧锅,一眼就看见一囤子一囤子摆满院的高粱。我忍不住地大声喊:‘妈呀,这么多高粱。’我兴奋地围着高粱囤子绕圈跑。当时,还天真地说:‘爷爷,这高粱烧酒多白瞎呀,要是咱家的够吃一辈子的了。’爷爷摸着我的后脑勺说:‘高粱多了不烧酒往那儿放,白瞎不白瞎,那得咋看。在咱家那吃上顿没下顿的,是白瞎。可在这儿有人想喝,那就不白瞎啦。等你出息了,会有比这还多的高粱囤子。’那时,我就想,我要有更多的高粱囤子。还能拥有得更多。可现在我才实现,太晚了,我爷爷永远看不到了。每天都吃高粱米饭,见着它不觉得咋好,吃起来总有说不出的味,没大米好吃。要知道,我到烧锅吃的第一顿饭足足吃了三大碗高粱米饭,撑得我弯不下腰,到处蹓达。现在想起来还觉好笑。”
贾正谊:“你的出身造就了你。真佩服。米吗,品种不一样,味道不会一样的。小米比高粱味好点,可你们老奤就愿意吃高粱米籽,顿顿离不开。”
郑庆义:“是呀,这点和你们山东人不一样。我们直隶人一辈子都离不开高粱,生下来时,用高粱棵子收拾好的细篾割脐带,那快劲就像刚磨完的刀。娘给我断奶时,喂的是高粱面冲的糊糊儿。长大了和儿时的伙伴藏猫猫,钻进是高粱棵子密起来,那要想找个人可是难了。上秋了,把成熟的高粱杆抠空当哨子吹;再大点就得帮家里干活,种的是高粱,中午回家吃饭没别的,就是高粱米饭;当然,常常是有上顿没下顿。烧火做饭的是当然是烧高粱杆子。秋收后,连高粱茬子都得刨下来当柴火烧。就说你家吧,不少生活用品都离不开高粱。你家炕上铺的炕席,那是用高粱杆劈成的细篾做。你想喝的酒也是高粱做的。哎,那笤帚也是高粱穗做的吧?不怕你笑话,在家连拉巴巴,开腚用的还是高粱杆子。你说从直隶到关东,哪儿离开高粱了。”
贾正谊听郑庆义说了这么多关于高粱的事,深有感触地说:“是啊,你们老奤对高粱可是一往情深。”
郑庆义还深陷在回忆之中:“现在,每天买卖一火车一火车的高粱,顿顿还吃它,更指着它来赚钱。在合林子时,记得有一天,我面对那么多的高粱傻看时,帅哥过来说:‘义头啊,别发呆了,这里的粮食有的是。春天只要往地里撒一把高粱籽,秋天你就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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