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起头是北边拉的宽城子算是第一站,排到这儿正好是第五,就叫五站了。现在,都叫五站,没人喊四平街站。也是,四平街离这儿那么远,谁愿意把自个儿的名挪到这儿来?所以呀,五站叫得响。别看五站不大,可是挺热闹,饭馆、旅店等等铺子应有尽有。吃喝玩乐,嫖赌抽一应俱全。不过我给你们先说好,吃点喝点我不反对,嫖赌自个儿的事儿,我管不着,就是不能抽大烟,谁在沾了这个恶习,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郑庆恭:“二哥,你放心吧,我俩都不能。他们都说关东到处都是金子,伸手就能捡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郑庆义“哼”一声说:“那有白捡的。地户种地还得汗珠掉地下摔八半,才能有收成,还得不遭灾。想学做买卖,不吃三年苦,门也别想。”
跑堂过来,端上菜,摆好碗筷,倒上酒:“请慢用。”
郑庆和问:“二哥,咋整,我俩住那儿?”
郑庆义想了想说:“我东家人挺好,可心眼儿太小。我在他手下放不开手脚。你俩到那儿更不会有出头之日。现在,对我总不放心,背后还叨咕我。我真想离开,一时还抹不开面子。你俩先租个小屋住下,等等再说。”
郑庆恭:“你要是开个铺子,我哥俩可就打腰了。”
郑庆义举起酒盅:“庆恭跟我亲弟弟没啥两样,既然来了,我就想法安顿。来喝一盅,就算接风了。”说着仰头就喝干了。郑庆和拿酒壶倒酒。
郑庆义又说:“来吃菜。你们可别寻思来关东就能发财。做梦的多了,可吃不了苦就别想。想当年,我十六岁那会儿来关东,哪象你们坐上火车,十天半拉月就到了。我是餐风宿露走了大半年。有时走几天见不着人,有时碰见一大帮人,挑挑的,背包的,拉孩儿待崽儿,那个罪着的就别提了。咱爹就给我五块大洋,走不远就花光了。我是一路走,一路要饭吃,只一个信念,找到爷爷就能发财。那知爷爷住的烧锅里,更遭罪。我当糟腿子,天天在酒槽边倒料、上料。满身都是酒气。那些老伙计,三十、四十好几都是光棍。他们说:‘哪家姑娘愿意闻咱身上的酒气熏天。挣点钱吃了喝了,到也痛快。’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难受劲我是知道的。开始挺新鲜,后来想当这个糟腿子啥时才能出息。我一咬牙就离开了爷爷,到四平街投奔了东家。不管咋说,我很感激他收留了我。当学徒可是吃苦的事,啥下四烂的活都得干。端茶倒水,抹桌子扫地不用说。早晨起来从给东家倒尿罐杂活累活全包。三年,整整三年。总算比糟腿子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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