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家性命,全都不管不顧交到了他手上,那樣傾心傾力的相助輔佐,這樣恪守本分的回話,一層層壓下來,叫人又如何可以不顧慮,如何可以不思索。
余伯平沒有要求他一些什麼,也沒有做出讓他痛苦的進言,唯其這樣通情達理,這樣不加要求,他自己才更加不能不考慮。他又如何可以讓許多人的心血、悲苦,只為了一個蕭性德給賠進去呢?
這麼多年來,大家用血淚、用生死,才搏下的基業、財富、情報網,已經在蕭性德身上用去太多太多,而那個無底洞還沒有見到絲毫填滿的跡象,蕭性德的武功毫無恢復的希望,叫這些人怎麼不心焦,怎麼不憂慮。
做為首領,他又當如何自處?而這些痛苦,他甚至不能對人表達,向人傾訴。只是心間沉沉壓下來,一層層一重重,讓人難以承負。一時間滿腔鬱憤,恨不得仰天長嘯,拔劍做舞。縱能力拔山、手擎天,人世間,卻還有太多太多的無奈。掌中縱有千般利,天下間,卻還有太多的事,斬之不斷。
如果,他從來只是一個單純的劍客,一劍在手,嘯傲自在,天地之間,任我來去,又該會多好。但是,就連這,也只是內心深處,不能告人的一點可笑的妄念罷了。
在沒有人可以窺看的心靈深處,他對自己冷然而笑,森冷的笑意,連他自己都覺得冰寒刺骨。
余伯平見他神色沉重,知道他在深思,也無謂再加重他的壓力,只是笑笑道:「主上能猜出我來找主上,是為了什麼事嗎?」
衛舒予苦笑了一笑:「我實在想不出來。」
余伯平深深望向他。
這段日子,衛舒予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如何為蕭性德恢復武功上了,外頭的事,完全不管不問,就算真有什麼事,怕他也是完全不知道,又如何猜想得出來。
他卻也不責備,甚至提也不提,只笑笑說:「就如我剛才所言,我找主上出來,只為了散散步,聽聽書。」
衛舒予一怔,他原以為余伯平說那話是為了解圍,沒想到,竟真是散步、聽書。
大家都不是有閒情去聽書的人,也絕沒有這個閒功夫去聽書啊!還記得小時候,自己整日背書練武,只要一放鬆,就會有一堆大人板著臉,義正辭嚴地開始訓斥,余伯平也是其中最凶的一個,怎麼現在,居然跑來拉他去聽書?
余伯平笑了一笑,明明是很輕鬆的笑容,不知為什麼,卻有說不出的沉重和苦澀。
他抬手,指向前方:「看,這裡的客來樓,最近來了一位很出色的說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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