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從文青袍便服,氣度溫文,身後猶立一青衣小帽的家人。
他含笑拱手與容若見禮,語氣熱絡卻又不失矜持,神態親近,又不失尊貴。他笑著提議,難得相逢,尚無瑣事纏身,何不就此青天白雲,遠山清風之間,把酒舒懷,且敘交誼。
許漠天含笑應允,聽得容若瞇起眼思索,好玩好玩真好玩啊!許大將軍壓力重得這麼冷的天,額上都有冷汗了,居然不趕緊把他這個燙手山芋送進皇城,而是好整以暇在這裡陪人家大侍郎喝茶聊天,一個兵部侍郎哪裡有這麼大的面子?
他笑嘻嘻地也不多說,湊過來就要跟大家一起坐下。早有夥計過來,拼了命地把已經很乾淨的桌子擦了又擦。
在夥計擦桌其間,一位將軍、一位侍郎已經客客氣氣,文文雅雅,用盡所有高深的外交詞令,說了一堆又一堆完全沒有實際意義,只是非常好聽,非常悅耳的閒話。
容若在一邊,看戲也似,直瞅著許大將軍流利地把最簡單的見面問候、客氣寒暄,繞了一圈又一圈,用複雜無比的方式說出來,讓他對於古人的語言智慧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過,讓他感覺更加有趣的是,許漠天明明正對著孔從文說話,可不知不覺,目光就會越過孔從文,掠向那個站在後方的家人身上。
容若不著痕跡地用眼角瞄過去,酒攤靠著大樹而設,那家人就站在大樹的陰影下。在正午的陽光下,面目反而有些看不清了,只隱約覺得那人身材頎長,年紀不小而已。
夥計們退開之後,孔從文笑著讓大家落坐。
容若自是半點不客氣,大剌剌坐下,不願再讓許漠天和孔從文繼續無意義地繞來繞去,直接就道:「真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裡碰上孔大人?」
孔從文微微一笑:「只是今日興致好,想要到郊外散散心罷了。」
他頓了一頓,又道:「因不願擾民,又圖個自在,所以只帶了個家人,四處走走便是。」說著有意無意,目光往後,掃了掃自己的下人,這才又問:「許將軍何時回京的?那馬車上,是否便是許將軍的親眷?」
許漠天似乎早有準備,笑道:「此行回京,並未帶閒雜之人,只是上次途經玉靈縣,偶逢納蘭玉公子受傷,便帶了他一同回京。」
孔從文「咦」了一聲:「今早在金殿上聽說了納蘭玉在玉靈縣被打,又為將軍所救的消息。幸得將軍出手,否則事情還不知道會弄到何等地步,真是看不出,那趙如松竟有這樣的風骨,這樣的膽色。」
許漠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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