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有几人真心悲叹,那一句句冠冕堂皇的哀叹话语,听来直似一场笑话。
后方小楼,情伤心伤,生不如死;前方厅堂,宾客如云,来往忙碌。隔着一条小小曲径,便如隔着一个世界,隔出了一片真情和一场闹剧,让人只觉荒唐。
厅里忙乱的人无论主客还是仆人,看到了他,有人大声打招呼,有人拱手行礼,容若却再没了应酬的心情,只觉意懒心灰,挥挥手,对苏意娘做了个不必理会自己的手势,转身又出来了。
他一个人,自己跑到厨房,找到了一大壶酒,一仰头,对着喝了一口。
火热的酒下喉,如一把烧红的刀,忽然间在胸中翻搅起来,这莫名的痛楚,让他一仰头,复又大口饮下差不多半瓶酒。
容若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躲在厨房的角落里到底喝了多久,只知道,当他走出厨房时,天色已是暗沉沉一片。
抬头望天,今夜依然有星有月,有云有风,苍天无觉,可知人间生离死别苦。
小楼那边,只有谢瑶晶时断时续的哭声和劝声。
‘萧大哥,求求你,吃点东西吧!’
‘萧大哥,你这个样子,芸娘姐姐会难过的。’
‘萧大哥……’
容若闭上眼,努力想要抑止住胸间翻涌的悲楚,然后一振臂,跃上厨房旁边的一棵大树。
站在高处遥望,夜深沉时,繁华如斯的济州城,也被吞没在一片可怕的黑暗中,四周暗沉沉一片,只有前方厅堂处,仍有无数光芒和喧哗。
直到这个时候,来吊唁的人居然还没走完。
萧遥的旧身分,司马芸娘的名声,果然影响力不小。
这么快厅堂处已是一片苍凉的白色,遥遥传来念经呢喃之声,真不知道该不该夸苏意娘太能干,应酬之余,竟是将做法事的和尚、道人都已请到了。
想来司马芸娘的后事,有这样聪明能干的人操持,必然风光无比吧!只是这又有什么意思。
容若复又有些讥嘲地笑笑,拿起手里不知第几壶的酒,仰头而饮。
酒渍湿透他的衣襟,酒意染红他的双眸,却仍然没有醉。
明明是酒量不好的人,是否真因为这些日子的应酬来往,练出了好酒量,想醉想忘,想不再面对死亡,不再担忧离人的时候,偏偏醉不了。
夜风乍起,如他此刻翻覆不定的心怀。
当那一声轻柔如水,怅然如风的叹息响起时,容若有一瞬间的恍惚,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已经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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