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知有谢瑶晶在旁边,就算容若真有什么心事困扰,也不便说明,只得对性德点点头:‘还请你多照看他。瑶晶,我们先走吧!’
谢瑶晶正中下怀,扯着他的衣袖说:‘好,咱们走,这人有点像疯子,别理他了。’
二人离去,谁也没有相送。
性德只静静问容若:‘你怎么了?’
容若只是淡淡摇摇头,用平淡得没有起伏的声音说:‘没什么,我只是累了,只是忽然间不想继续下去,想要快些从梦中醒来算了。’
‘公子,你到底怎么了?’侍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已带点啜泣了。
容若用漠然的语气说:‘人生如梦,行在其中,何谓真,何谓假?当局中人岂能自知。我以前是个狂暴之人,现在是无用之人,会有何遭遇都该是理所当然,你们不用自责或是替我难过,那根本不值得。’
他的声音里并没有愤怒,甚至连悲伤也没有,有的只是痛到极致已经麻木的声音,眼睛里,除了沉沉的死气,什么也找不到。
这不是容若,这不是所有人都习惯了的嘻嘻哈哈、永远不正经的容若,总是出错丢脸,却又毫不在意的容若。
就连性德也微微皱起了眉,其他人望着容若,全都说不出话来。宁可他狂呼,宁可他大吼,宁可他愤怒咆哮,这个时候,竟然谁都不忍看到这个了无生气的容若。
厅内静得落针可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一滴滴鲜血从容若的掌心落到地面的声音,听到耳中,让人只觉胸闷气窒。
就在一片杀人的沉静中,脚步声忽然响起,每一步都沉稳宁定,每一步都似与天地同脉动,竟将满厅肃杀驱散,叫人心中莫名的惊惶消退下去。
是性德一步步走到容若身边,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低声吩咐:‘拿伤药清水白布,送到闲云居来。’
这时僵木的一干人,才突得有了思想,有了依靠。侍月和凝香忙应了一声,转身便去。以她们都练到可以穿花绕树,花叶不惊的灵巧身法,出厅时,居然差点绊倒椅子,推倒桌子。
性德自己则拉了容若直往闲云居而去,大厅转眼就只剩下苏良和赵仪两个人。
苏良怔怔望着容若远去的身影,脸上表情不断变化,神色痛苦之极。
赵仪神情了然,走到他身旁,低低唤了他一声,把手放在他的肩头:‘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
容若像行尸走肉一样毫不抗拒地被性德强拉着走,进了闲云居,还没有站稳,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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