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后悔,我过了那么久,才知道,你所拥有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当大哥的,保护自己的弟弟,错了吗?”他的声音里郁郁有风雷。
纳兰玉却只是苦笑:“每个兄长都会保护他们的弟弟,但不是每个兄长,都会为此杀人。人与人之间,有误会,有争执,都是寻常事,若是稍受冒犯,就要杀人,那我就真成了是别人以为的巨奸大恶了。”
他冷笑一声:“你说的倒是真大方,可是,你遇到的,不是争执,不是吵闹,而是侮辱和调戏,就算平时受些误会,你都能忍,可是史册留名,千载以下,世人都把你当做幸臣男宠,你敢说你不介意。你要真的不介意,又何必一个人跑出京城,甚至混进使团,逃出秦国。你受伤至此,却知不知道,你那位英明的皇帝做了什么事?他倒真是为你着急生气,把记着你的那页纸撕碎了扔下去,喝令秦征删掉。秦征居然面不改色,把那些碎片复又粘起来,递给皇帝。这样的臣子,他居然即不杀,也不罚,只是骂几句,下令乱棒赶出去,就算了事,他对你的爱惜,原也不过如此。”
“不,这是好事。”纳兰玉沉静的回答出人意料。
“你竟说这是好事?”他低喝一声,向纳兰玉欺近一步,煞时间,满屋都是剑气呼啸。
纳兰玉脸容沉静,眸光宁静:“是的,对大秦来说,这是好事。由此可见,大秦的清议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官员们坦荡敢言,不肯结交宠幸之臣,不肯逢迎君王之好,只要他们觉得是不对的,就力争到底,读书人有这样的风骨担当,自然是好事。”
“他们不可能永远做对,永远不误会别人,但朝廷有这样的清议力量在,就会提醒皇帝,不要肆意妄为,凡事以国为重。国家有这样硬骨头的史官在,史笔如铁,皇帝就不敢做让国家蒙难,百姓受苦,史册永留恶名的事。”
“同样,皇上虽然对我非常关心,却始终能顾及到一位皇帝的责任,不为私人情谊而伤百官之心。立贤名于万世,自然于大秦有利。我不过是个小小侍卫,十六岁的大孩子罢了,留些恶名,有什么相干。皇帝被误会喜好男风,于他的英明无损。若是为此而杀戮史官,罢斥官员,纵然是为了我出了气,雪了冤,但此例一开,再无人敢冒犯任何当红得令之人,再无人敢于对抗皇帝宠幸之臣,再无人能尽忠直言,阻塞天下言路,朝中清议形同虚设,于国于君,都是大不幸。”
“这就是一个好皇帝必须做的事吗,要顾及所有的一切,必要时,牺牲其他人的性命,名声,来成全他的贤德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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