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个人是内鬼？
又或者两个人都是？
黎叶咧了咧嘴，悄悄扭了扭酸涩的腰，这个姿势还真是折磨人。
“赵老弟，豪气！”
胡永彪咧出两排烟黄牙，当下麻利倒酒，一人一碗：“干！”
“干！”
小赵这家伙很滑头，一碗酒几乎都倒进了棉袍袖口内。
“既然就都喝了，老哥不妨说说来意？黎爷吩咐咱俩各自带队，何政委又指派咱俩不同任务负责区域，这地方老哥似乎不太好找吧？”
小赵“喝”了酒，身体晃了晃，但是说话口齿清晰，手里还把玩着那只廉价的蓝花瓷海碗，看得仔细，好像在看一尊珍品钧瓷一样。
“嘎嘎，老弟说这话就见外了，哥哥我少说也比你在吴城多待几年的时间，这里的每条街道、草屋楼房，犄角旮旯，我没有不熟悉的。”
胡永彪笑了笑，算是解释过了，随即道：“既然老弟问了，老哥我也不卖关子了。”
“行，洗耳恭听。”
小赵眯了眯眼，丢下海碗，左手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伸到了桌子底下，掩饰着袖口的湿润和酒气。
“陈长官向你问好，杜鹃。”
胡永彪放下海碗，两手抱成一个内狮子印的手势。
“杜鹃？”
黎叶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专业特工的外号。
传说望帝杜宇化鸟子规，蜀人见鹃而思杜宇，故称杜鹃。
此鸟最为人熟知的特性是孵卵寄生性。传说中的“鸠占鹊巢”中的鸠，说的就有杜鹃。后世有人在动物王国挑选出了十大欺骗高手，并列了一个排行榜，杜鹃名列榜首。可谓鸟中流氓，面目狰狞、残忍、专横。对抚养后代极不负责，自己懒得做巢，将卵产在其它鸟巢，由别的鸟替它孵化、饲喂；小杜鹃也很凶残，不仅贪食，还将同巢养父母所生的小兄妹全都挤出巢外摔死，独享养父母的恩宠。
杜鹃鸟的名声实在不很好。
但它的这一身特点，很符合敌后潜伏特工的生存属性，这个乱世里，打死一二十个特工间谍，只怕就有好几个使用“杜鹃”这个外号的。
“杜鹃？老哥在说什么？”
小赵的眼睛眯到了最小，但胡永彪和窗外的黎叶，都看得分明，其眼中的震撼怎都掩饰不了。
“哈哈哈，老弟何必如此谨慎？老哥可是交了底啦。”
胡永彪再次倒酒，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