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进了房,宋延宗跟进来将灯烛放到案上。慕容冲却又极快地松开了苻阳,苻阳走到床边将他轻轻放到床上,慕容冲把头扭开了。苻阳在床边坐下,慰道:“你别担心,明天我就去见苻丕,不会让他害你。”慕容冲闭着眼睛淡淡‘嗯’了一声。顿了一顿,苻阳笑笑地道:“怎么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吗?”过了一会儿,慕容冲睁大眼睛瞪着苻阳。苻阳倒叹息道:“我要是苻坚,一定会好好地将你珍藏起来,绝舍不得任由你落入像今天这样的险境。”慕容冲嘴角动了一动似是嘲讽,低声道:“可惜你终究不是他。”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苻阳道:“你说的话我都放在了心里,你只管安心地把病养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教你失望的。”慕容冲一笑,道:“嗯,我等你。”
门外传来高盖的声音道:“大人,药来了。”慕容冲微点一点头,宋延宗便道:“高大人进来吧。”高盖端了个放着灯、酒和纸包着适量寒石散的托盘进来,显然对慕容冲和苻阳的亲密已经有所适应,神情还算平静,不再像一开始在地道那儿见到时那么震惊,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案上。苻阳便起身,摸一摸慕容冲的脸阻止他起来,道:“你吃过药后好生休息,咱们明天再说。”慕容冲抿一抿嘴,便只在枕上道:“东海王也早些休息,恭送东海王。”
高盖送苻阳出去,慕容冲坐起身向宋延宗笑道:“你跟着我,可就是这么危险哪。”宋延宗本想说自己的这条命早就是他的了,终究是没说,想了想,道:“小人的父母兄弟姐妹,本来都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佃农,可是他们都死了,只有小人,跟着主人虽然常常会遭遇危险,但每每都能逢凶化吉,遇难逞祥,小人倒是越活越结实了。主人就是小人命里的贵人,小人不怕危险,只怕不能伺候主人。”慕容冲微微歪着头看宋延宗,就还象小时候那样,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你确实是个有福的人。”说着探起身去拿托盘上的纸包。宋延宗十分好奇,凑上前瞧,问:“这就是寒石散?”慕容冲打开纸包送到嘴边正要吃,见此就先托在手里递过去给宋延宗看。
寒石散对宋延宗来说是传说里的物事,当年的魏晋风流,名人高仕在中原已经烟消云散。如今的东晋更是痛定思痛,贵族间也不大常见了。宋延宗这还是第一次瞧见,只见摊开的白纸中间一小撮犹如细沙的黄色粉末,忙先秉住了气息,怕不小心就吹跑了这似乎比金子还要宝贵的药粉,就是这一点点的细粉维系着慕容冲的性命,减轻他的痛楚,使他能获得暂时的安宁。
慕容冲熟练地把纸稍微卷一卷,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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