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点点头起身,王洛将诏书卷了捧在手里跟着,走了一会,觉得苻坚步伐似乎有些轻重异常,仔细盯着瞧看,问:“陛下那只脚可是刚才伤着了?”苻坚只道没事。
到了凤安宫前,苻坚迟疑了一下却转而又往另一边走去,不知不觉走到虎屋停住。
宫里消息传得快,何况是这样大事?清河听到,吃惊之下顿感手足冰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况且清河是个女人心思更加细腻,因此几年来一直在旁倒看得更加清楚。原本以为皇上是怎么也不会舍得他的,不想终究还是如了他的愿。只是他走了她该怎么办呢?消息又来得这么突然,说是即日出宫,连话别的机会都没有。清河心慌无措忙忙的赶来凤安宫,路上瞧见虎屋前宫人静悄无声地站了一堆,里外伺立着苻坚身边的人,便知皇上在这儿,因此先往虎屋。
苻坚身边的宫人认得清河,也不拦她,清河进到铁网隔着的虎屋,瞧见宫人都远远地垂手侍立,苻坚独坐在一个石墩儿上,看着笼子里的六合发呆。身后王洛站着拿个扇子轻摇,先瞧见她,王洛俯身轻禀道:“陛下,清河娘娘来了。”
清河过去行礼,关切道:“陛下,妾听说陛下要放弟弟出宫,弟弟这样的伤病,陛下能放心么?”苻坚摇头不语。清河其实后来也仔细地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因为自己深觉外面世道艰险,不能吃苦,害怕受难,所以推己及人,以为弟弟也不该弃安逸荣华而投奔风雨。然而人各有志,弟弟毕竟不是女人。而且他在十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能到处乱跑,将天下各路英雄戏耍得团团转,可见是没有什么可替他担心的。——他出去,该担心害怕的该是天下所有人才对。这一点,恐怕自信自负的苻坚还不及清河清楚。清河心里是不想慕容冲离开的,有他在这,就像是多了一道保护屏障,清河从不害怕,可以安然高卧。而一旦没有了他,清河就要独自面对应付,她觉得她不行。所以才会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足冰凉害怕。然而,毕竟早知这是弟弟愿望,是他决定要做的事。在钦佩他的勇气同时,清河还是愿意支持他,愿意他有一个新的前程。不会拖累他从中破坏,而实际上,她也深知自己无力破坏扭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清河只是看着这样的苻坚觉得心酸同情,不解地问:“陛下既然不舍,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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