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道:“老奴知道你上次出宫回去在家里必定是受了委屈,拿皇上煞性子呢,可那毕竟是皇上,总不能太逆了龙鳞不是?”慕容冲半低着头,脸色在灯光映照下黄黄的,现出与他年龄、美貌不相称的愁苦病容,然而神色平静,不为所动。他确实听到了李威的话,他很想问问王洛李威说的都是不是真的,他在新兴侯府受到的那些,是早在苻坚的预料当中,甚至他的娘亲也是苻坚安排出城。不使他得到一丝的温暖,要断了他的所有念想、所有退路。可是他没有开口问,就不必使王洛为难开罪王洛了。其实,他的这一切,他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苻坚造成的。是苻坚令他到了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曾经在幻觉里也那么依赖苻坚,把所有的伤痛都展示给苻坚,不停地想象,等见到苻坚以后要怎么叙述,光是这么想着时他就热泪盈眶激动不能自已。可是现在他面对苻坚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大概真的是因为小孩子心里没有仇恨的缘故,以前他也经历过很多,可他从来没有怨恨过,只是觉得身边有太多的坏人,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他?可是,当他从井台边离开的一刻,他的心里就多出了一种全新的、陌生的情绪,那就是仇恨,仇恨一旦滋生就迅速蔓延充满了他的整个身心。他并不太恨他的亲族,因为设身处地地想想,换做是他他也会瞧不起嘲讽这种委身贼寇的兄弟。他的恨落在他所能想得到的第一个人,以前他把所有的爱都倾泄在这个人身上,现在是更大的恨。这让他爱恨交炽、喜怒不能。而且,他曾经自以为地为了慕容燕人氏族存活而作出地牺牲,让他可以爱得心安理得,可是现在也全不是这么回事,他不指望当族人的英雄,可是谁又想成为一族的耻辱。他失去了方向,无所适从。
苻坚还那么愤怒地站在房里,咬紧牙齿,眼睛里面像是要冒出火来,清河很是不敢上前。壮着胆子一点点挪过去,用颤抖的声音陪笑道:“说起那把生锈的割肉小刀,陛下还记不记得有一次胸前受了伤也没找太医,就是自己胡乱包裹的?那时妾瞧见还曾问过陛下。”苻坚喘着气没有说话,但也想起那是慕容冲刚进宫不久,在一次宴席上无意中刺伤了自己,因怕他因此不能留在宫里苻坚把这事隐瞒,只在晚上睡觉时说给清河听了。清河道:“刺伤陛下的那把割肉小刀,弟弟当成宝贝般一直好好收着呢,妾想就是那一柄锈刀了。”苻坚心下一动,扭头瞧了清河一眼,又呆得片刻,并不言语,只默默走去窗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清河眼见苻坚没有那么明显的怒火冲天了,胆子更壮了一些,走近待要再劝,抬头张着嘴却是呆呆震惊得说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