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隐去最后一丝光辉,高大的松柏树在傍晚的夜风中簌簌轻摇,再过不久,天就要全黑了。
半山公墓,七月斜倚在新砌的墓碑前静静的坐着,那上面除了陈枝花之墓五个字外,再无任何多余的字。没有去世时间,没有撰写人。
四个月前,她离开家的时候,陈婆还是精气神十足的老太太,送她出小镇后,还一路走了十几里,她如何都没想到,那会是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十年前,她失神落魄的抱着爸妈的骨灰盒在殡仪馆附近徘徊了很久,大雨倾盆,她躲在别人的屋檐下冻得瑟瑟发抖。
她无家可归,也不记得自己的过往。
陈婆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从此两个人相依为命。
陈婆虽不是她的亲人,待她却比亲孙女还好。如今骤然离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让七月慌乱的无所适从。
“让让。”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七月下意识的抬眼,眼前不知何时站了浩浩荡荡一群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扛着各种夸张的祭品。大捆的金光闪闪的元宝,扎得模样精致的轿子,以及好多描眉画目活灵活现的纸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又冷峻,将近190的身高让坐在地上仰望的七月顿感压力。此时,幽黑的眼眸牢牢的盯着她,对七月傻傻不作声的行为显得有些不耐烦。
七月赶紧往坟碑处挪了挪身子,又瞥了眼隔壁的那座坟一眼,看这架势,隔壁这家儿孙还是挺上道的。
这女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让开。”他再次重申,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女人,依他眼下的心情,绝不会好声好气的说话。
七月有些惊讶的连扶带拽的从地上挣扎起来,赶紧低着头站到边上。与陈婆十年相处,她竟不知道陈婆还有亲戚。他看起来脾气似乎不好。
男人蹲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坟碑,眉头又皱紧了。那简陋的墓碑似乎让他很不满意。看了看七月之前摆的祭品,他没作声站起来,退到七月的边上,冷声吩咐:“都烧了。”
跟来那些人默不作声的开始点火,一时间,纸灰飞舞火光烈烈,呛得人眼泪都要流下来。
七月赶紧又退了几步。
不知为何,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很怪。具体的她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有些违和,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将暗的缘故,她在他的脸,看到些不一般的青黑。
陈婆是驱灵人,作为她唯一的亲人,七月是理所当然的传人。驱灵人是游走在这个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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