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层暖融融的棉花香。
做完这些,陆母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冲门口的两个警卫员招了招手,十分识趣地带着人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那扇厚实的红木雕花门从外头拉严了。
院子里的脚步声远了。
屋里一下子就剩下两个人,还有一罐冒着热气的乳鸽汤。
沈明珠把瓷罐搁在八仙桌上,刚要转身去翻药柜里的活血散给陆执安换敷料,腰上就被一只胳膊拦住了。
“坐下。”
陆执安用那条完好的右臂把她按进铺着棉垫的太师椅里,弯腰替她解那件脏得不像样的军大衣。
“我自己来,你那胳膊……”
“嘘。”
他没抬头,手指解到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指腹擦过她锁骨下方的布料,顿了一下,才把大衣整件褪下来搭在椅背上。
接着他又蹲下去,替她脱靴子。
牛皮靴里头全是化工厂的泥水,袜子都沤透了。
沈明珠皱了皱鼻子,想缩脚,脚踝被他的掌心箍得牢牢的。
“陆执安,臭死了,你放开。”
“我当兵这么些年,什么味儿没闻过,你害什么臊?”
他把两只靴子脱下来摆在门边,起身去了隔壁,回来的时候单手端着个铜盆,水面上浮着几片煮过的艾草叶子。
沈明珠看着他绷带底下渗出来的那一小圈暗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拦。
陆执安半跪在炕沿边的青砖地上,把她的脚按进热水里,粗粝的指腹从脚心一路揉到脚踝,虽然只能用一只手,但并不比从前含糊。
水汽往上蒸,模糊了他的眉眼,也模糊了他肩头那片洇开的血印。
沈明珠靠在棉垫子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手指伸过去,插进他硬扎扎的寸头里胡乱揉了两把。
按压的动作停了。
陆执安抬起头来,喉结上下滚了滚。
沈明珠心头一动,没等他说话,双手捧住他的脸,俯下身来。
艾草的清苦气落在他干裂起皮的唇面上,很轻,很短。
“陆执安,你听好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你这条命归我了,没有我点头,谁也别想收走。”
男人攥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收紧,片刻后,从水盆边直接起身,揽住她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捞起来,大步跨上烧得滚烫的火炕。
沈明珠的后背陷进松软厚实的褥子里,他的手掌撑在她耳侧,掌根把枕巾压出深深的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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