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善哉，恭喜师弟，度化修罗，修行圆满。”
六寂禅师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井底，面带微笑，对着肖自在合掌庆贺。
肖自在对于六寂禅师的出现并未觉得惊讶，他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回了一礼，“此番有劳师兄相助。”
六寂禅师笑道：“这是师弟的机缘，贫僧倒是没有做什么。”
肖自在看向地上的白骨，问道：“这无明……何时死的？”
“大概三年前吧。”
肖自在点了点头，他此时已经明白自己之前见到的，不光是无明的“执念”，也是自我念头的显化。
在这井底待了许久，每日禅坐，其实越到后面，他度化无明的念头就越轻。
直到再也没想起这件事，连度化他人这件事也已经放下，他才终于明白，从始至终他只是在度化自己。
也是在最后他明白，众生皆有因果，一法不足以普度芸芸众生。
此身渺渺，我法微微。
肖自在对着地面张开手，将土石吸起，弄出了一个土坑。
他走到那无明白骨前，将那遗骨一根根拾起，放置在土坑之中，又将其重新掩埋住。
你助我修行，我为你埋骨，也算了了一桩因缘吧。
之后，两人出了井，漫步在寺院内。
檀香袭袭，风儿卷着一片叶子，跌在了墙垣的黄瓦上，静静躺在上面晒着阳光。
六寂禅师偶尔打量肖自在，对方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从其眉眼神态，已经不见一丝凶戾之相，身上也没了血腥之气，一派轻松自若的样子。
好自在啊……六寂禅师一笑。
肖自在似乎察觉到了来自旁边时不时的注视，于是开口：“师兄，不知最近外面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师弟这是要离开了？”
“嗯。”肖自在双手插兜，“还有些事没有做完，还有些人也要去见。”
六寂禅师闻言，心中知道对方说的事和人是什么，没有去明知故问，而是回答上一个问题。
“哪都通那边派人来问过你的情况，武陵那小子听说也已经从东北回来了，至于那什么太平道，倒是没有动静。”
“不过，贫僧这几天得到一些消息，这段时间来，好像有不少人失踪，有异人，也有普通人。”
“失踪？”肖自在转过头。
六寂禅师颔首：“是的，异人失踪的事，这几天道上有人开始议论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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