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市主事,婚礼一办完你就是官家夫人了,以后不用再刷恭桶了,这是天大的造化。”
侍画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蹲在井台边上,两只手捂着脸,嘴里蒙古话和汉话掺在一起往外倒,语速又急又快,一串一串地蹦,有些词含混不清连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说的到底是什么。
玉儿听不太懂那些蒙古话,但能从断断续续的字眼和压不住的哭腔里分辨出来,这个在马厩里刷了几个月恭桶的草原姑娘,惊也惊了,怕也怕了,喜也喜了,三样东西绞在一块,把整个人都拧成了一团。
玉儿没催她,就站在旁边等着,等哭声慢慢收住了,才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领着往前院走。
常威那边得到消息的时候正蹲在马厩里喂马。
来福颠颠地小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哟,恭喜恭喜!三天后你就是新郎官了,侯爷亲口定的,夫人都已经开始张罗了!”
常威手里那把草料哗啦一声全洒在了地上。
他转身看着来福,脸上的表情跟木桩子没什么分别,过了好一阵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
“真的?”
“我编这个干嘛,喜服都裁了去了!”
来福说完拍拍他胳膊就跑了,常威一个人杵在马厩中间,脚底下全是散落的干草,那匹枣红马伸过头来拱他的手背,他也没有反应。
婚礼是三天后傍晚办的。
条案上摆着合卺杯和喜饼,一个铜盆里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
常威和侍画并排站在堂前,两个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常威的手垂在身侧,指头一直在搓着袍角的布料,侍画站在他旁边肩膀绷得紧紧的,整个人一直在发抖。
林远站在上首位置,没穿官服,一身深青色常服,手里握着把折扇,玉儿和来福分立两侧,几个走得近的下人站在外围旁观,谁也没出声。
充当司仪的是府里那个五十来岁的老管事客串的,穿了身新衣裳清了清嗓子,拿着张红纸把吉词念了一遍。
“一拜天地。”
两人转向花厅大门弯腰拜下去,常威僵得跟个木偶似的,起身的时候差点踩着自己袍角。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上首,林远点了下头受了这一礼。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先动,来福在旁边拿嘴型无声地催了一句快拜,常威这才跟侍画一起弯下腰去,额头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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