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标的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林远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快要落下去的月亮。
“殿下读史书,应该记得唐太宗和颉利可汗的事。”
朱标当然记得。
贞观四年,李靖大破东突厥,生擒颉利可汗,押送长安。
太宗皇帝没有杀他,而是在太极殿大宴群臣的时候,让颉利可汗在殿前起舞助兴。
一代草原霸主,沦为阶下囚,在大唐天子和满朝文武面前手舞足蹈。
那一幕传遍天下,写进了史书,刻进了石碑。
从那以后,四方蛮夷再也不敢正视长安的方向。
“陛下想做的事,跟太宗皇帝是一个路数。”林远看着朱标。
“陛下要让天下人亲眼看到,成吉思汗的后裔跪在大明天子脚下!要让天下异族同样不敢直视大明!”
“这不是为了打仗。这是为了写史。”
御街上的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袍角都掀起来了。
朱标站在原地,手背在身后,攥着折扇的手指一节一节收紧又松开。
他沉默了很久。
夜风里远远传来一声更鼓,三更了。
“先生,孤明白了。”
朱标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做了某种决定之后才有的平稳。
“父皇亲征,孤留下监国。”
林远点了一下头。
“殿下监国期间,有几件事不能停。”
“牛痘继续往各州府推,这是头等大事,不管前线打成什么样,后方不能乱。”
“水泥窑和蒸汽机的改进照常推进,工部那边盯紧了。”
“造船的事也不能断,龙江船厂的新船壳马上要合拢了,方九根那边缺什么给什么。”
朱标一条一条记在心里,点头。
“先生放心。”
两人在御街的岔路口分开。
朱标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林远骑马回侯府。
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在空荡的夜街上响得分外清楚。
林远骑在马上,手指无意识地拨着缰绳。
二十万。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但是经过去年一战,再加上一个寒冬,这二十万里头真正能打的青壮估计只有一半。
但二十万就是二十万,哪怕大部分是拿着木棍上阵的老头和孩子,漫山遍野压过来的时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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