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老太医,姓王,叫王履,在太医院干了二十多年,资历仅次于戴思恭。
跟着他的是两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太医,一个姓陈,一个姓周。
三人到了侯府正堂,规规矩矩坐着喝茶,面上都带着几分忐忑。
昨晚太子殿下的手令送到太医院的时候,戴思恭不在,是王履接的。
手令上写得很简单:着太医院遣经验丰富之太医三名,携常用药具,明日辰时赴定远侯府听候差遣。
王履看完手令,心里直打鼓。
太子亲自写的令,指名让去侯爷府上,又不说干什么,这种事着实令人很难不多想。
正堂的茶喝了半碗,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朱橚从月门那边大步走进来,身上的袍子前襟还沾着墨点,头发用根木簪随便绾着,鬓角都散下来了。
“先生呢?”
朱橚一进门就扫了一圈。
王履三人赶紧站起来行礼。
“周王殿下。”
“哦,王太医你们也在。”
朱橚摆了下手让他们免礼,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一早听大哥那边的人说,先生找太医院帮忙,跟天花有关?”
王履一听“天花”两个字,端茶的手抖了一下。
旁边姓陈的年轻太医脸色也变了。
“殿下,天花……这可不是好碰的东西。”
王履放下茶碗,两手搁在膝盖上搓了搓。
“臣行医二十余年,见过三回天花大疫。每回都是尸横满街,染上的人十死三四,就算熬过来了,那也是九死一生。”
他咽了口唾沫。
“太医院以前也试过种人痘。把天花病人身上的痂皮磨成粉,吹进健康人的鼻孔里。有用是有用,种上以后得一回轻症,扛过去就不再得了。可是……”
王履的声音低了下去。
“种人痘本身就有风险。一百个人种下去,总有那么两三个扛不过轻症,直接死了。而且就算种上了,过上三五年,效力就减了,还得再种一遍。”
朱橚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听完,没吭声。
正说着,林远从后院走了过来。
“先生!”
朱橚第一个跳起来。
王履三人也站起来行礼。
林远摆手让他们坐下,自己在主位落了座。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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