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教士和商人沿着丝绸之路跑到中国来,有些人甚至在大都住了几十年。
但走海路……
林远想了想,把这个疑问暂时压下去。
不管他们怎么来的,人已经到了大明的地盘上,这就够了。
“殿下。”林远放下清册,身子往前倾了一点。“那些人现在在哪?”
朱标愣了一下,没想到林远对这事这么上心。
“关着呢。”朱标回忆了一下,“太仓州的知州送来的折子上说,那帮红毛嘴里叽里呱啦的,一个字也听不懂。知州让衙门里的师爷去问,问不明白。后来又报到鸿胪寺,鸿胪寺派了个通事过去,也是大眼瞪小眼。”
朱标摊了下手。
“实在没辙,就先把人看管起来了。等以后找到能说他们那种话的人,再审。”
林远站起身来,在殿里走了两步。
“殿下,我想见见那些人。”
朱标的茶碗举到一半,停住了。
“见他们?”
“对。”林远转过身。“那些人应该是色目人。准确地说,是也里可温。”
朱标的表情变了一下。
也里可温,这个词他知道。
元朝的时候,从西边来的那些信十字教的番人,统称也里可温。
有传教士,有商人,有工匠,有医生,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先生怎么确定?”朱标放下茶碗。
“红毛、白皮肤、带着牛渡海而来。”林远掰着手指头,“这不是蒙古人,不是回回人,不是天竺人。能长这副模样的,只有极西之地来的也里可温。”
朱标想了想,点头。
“行,我派人去太仓把他们接来应天。”
他顿了一下,又皱起眉。
“不过先生,见了面怎么说话?鸿胪寺的通事都没办法,咱们这边……”
“让鸿胪寺找找。”林远坐回椅子上,“应天城里有没有还留着的也里可温的人,或者见过这类番人、会说他们那种话的。”
朱标想了想,摇头。
“悬。”
他的语气不太乐观。
“先生也知道,父皇登基那年就下了禁胡令。色目人不准穿胡服、不准说胡语、不准本族通婚。后来又追加了好几道旨意,把在京城的色目人要么打散编入民户,要么赶去偏远州县。”
朱标叹了口气。
“这十几年下来,应天城里的色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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