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继续。”林远点了下头,“新钢改进火炮这条路是对的,别催他们,让他们慢慢试。炸膛了死人就不好了。”
朱标表示同意。
林远站起身,走到窗边透了口气。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稀稀落落往下掉。
“那三道悬赏呢?”他背对着朱标问。
“农业和军备的,时不时有人揭榜。上个月来了个河南的老铁匠,献了一种淬火的新法子,工部验过了,确实能让刀刃硬度提一截。赏银给了两千两,授了从九品。”
“造船呢?”
朱标沉默了一息。
“没有。”
林远转过身。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朱标摊了下手,“大明的造船匠人本来就不多,能造远洋大船的更少。前朝那些技术大半失传了,剩下的匠人散落在沿海各地,估计还没听到消息。或者听到了,也不敢信。”
林远沉吟了一会儿。
造船这件事急不来。
但不能不急。
大明要走出去,要做海上贸易,要控制航路,船是绕不过去的坎。
“让锦衣卫帮着找。”林远走回案前坐下,“沿海各府,凡是跟造船沾边的老匠人,不管退没退,全登记造册。人找到了,先别急着让他们揭榜,把人聚起来再说。”
朱标拿笔记了下来。
殿里安静了片刻,朱标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让大明太子给汇报工作的可真是独一份啊。但是孤居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总之多谢殿下宽宏。”
随后林远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落叶出神。
一年。
他来到大明一年了。
精盐,肥皂,商税,新盐法,煤饼,水泥,水力工坊,新钢,捕奴令,官学改革,科举改制,绩效俸禄。
一桩一桩地落下去,大明这台老旧的机器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改造。
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了实处。
朱标也在看着窗外。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先生,孤有时候想想,觉得不真实。”
“嗯?”
“去年这时候,大明国库空得能跑马,北边的鞑子时不时南下劫掠,老百姓连盐都吃不起。朝堂上那帮人天天吵来吵去,一点实事不干。”
朱标把视线从窗外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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