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钱德利没跟我商量，直接走到门口换了双鞋，把外套披上，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你不是一直问我'免费吃饭'那个事儿从哪来的灵感吗？带你去看源头。“
他转身就往外走。我跟上去，两个人穿过公园、穿过两条街，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个巷子口停下来了。那是一条老巷子，两边的墙灰扑扑的，墙根长着青苔。巷子不深，走到头有一扇玻璃门，门上面挂着一块木匾，写着“雨花斋“三个字。门口排着队，不多，但一直有人来——大多是老人，也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衣服上沾着灰，像是刚从工地或者物流园下来的。
“就是这儿。“钱德利站在巷口没进去，双手插兜，朝那边扬了扬下巴。
“他们给那些人免费吃饭。“他说，“不管是谁来，一口饭而已，又不是给钱——哪怕他经常来，也无所谓。你看见那些老人家没有，每天来，每天吃，管够。“
我看了看那扇玻璃门，里面有人正在盛饭，不锈钢的餐盘一排排码在桌面上，热气从旁边的保温桶里冒出来，雾蒙蒙的。门口的队动得很快，人进去打了饭，端到旁边的长桌上坐下就吃，没有废话，没有客套，像一条安静的流水线。
“你让我看这个……“
“你看到他们怎么做的了吧？“钱德利转过身，靠墙站着，看着那边，“一分钱不收，谁来了都有饭吃，不管你是年轻人还是老人，不管你今天干不干活。你来了，就吃。“
“但是，“他说，“他们做的是公益，我做的是生意。一样的形式，不一样的目的。“
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其实我们也可以拍。“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鞋尖，“拍一个年轻人打工可以免费吃饭的题材。请演员也行，或者在线下宣传这里可以吃饭就行——就在中介店门口。你想想，一个刚来深圳的年轻人，身上没多少钱，还不知道下一顿在哪。他刷到一条视频，说'这家中介店管饭，一分钱不收'，他会不会来？“
他停了一下，像是等我在脑子里把那个画面搭起来。
“来了，吃了，坐着了，他会不会问一嘴工作？他问了，咱们就有的聊了。就算他不问，他吃了饭，走了，他记得咱们店。下回他再想找活，他第一反应是'那家管饭的店'。“
“那这样子做……“我说，后面半句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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