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辣沫。马凤山没动怒,也没接那套旧账的茬,只把独眼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工棚地面那块当年抗联自己砌的暗盒盖板——盖板缝没动过,但盖板四角那四颗老铜钉有三颗被换成了俄式镍铆,只有靠里那一颗还是原装铜。
“地窖暗盒底下还有第二层。“马凤山忽然换了话头,没再追独眼的事,“参将当年造三符,关帝庙这枚前爪符是明面压格的,但抗联早年间接手这截阴脉的时候,吉东局的老周在民国二十九年留过一份暗记,说装车沟工棚地窖不只有一层石函——上格放关帝庙供符,下格是参将万历年间就凿的'备符函',原配前爪符如果失了,备符还在下格,同模,参将自己留的后手。库塔的人来拿的是上格那枚,他们不知道下格还有一版,你也没说——因为你自己也摸不到下格,盖板下那颗原装铜钉你没撬过。“
独眼那只眼珠终于动了一下,不是慌,是一种被戳到老东西自己也没翻完的那层暗格时的、极淡的、像终于等到了有人能往那道缝里再下刀的松弛。
“……下格那颗铜钉往里拧半圈,盖板会错开三指。我没拧过。不是没想,是没敢。参将那套后手函里压的东西,老周当年只说了一句——'备符不是给人拿来再挂回供台的,是留给最后一层翻不动的时候,往龟脉正心钉回去的'。我一个看工棚的残废,没那个分量去动它。“
马凤山蹲到暗盒盖板前,没拿匕首撬,拿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原装铜钉,慢慢往左拧了半圈——铜锈在指腹下“嘎“一声细响,盖板内侧果然错开三指宽的缝,底下不是土,是一层早年被参将当年用柏香灰和朱砂封过的石函内格,函里没有假符、没有镍货,只安安静静搁着一枚巴掌长的、比关帝庙那枚更暗、铜胎里还掺着一点关东原生赤铁矿的原配前爪符——符面参将镇龟印深凿到铜芯里,背面刻的不是狗头,而是一只没长毛的幼龟侧伏纹,正是参将当年留的备符正物,没被任何人动过。
马凤山把备符取出来,在掌心掂了掂。分量比假货沉出近一倍,冷意从铜胎往掌纹里钻,带着一种真正万历戍边参将当年亲手压过的、没被日军、保仙会、库塔任何一路沾过的原石气。
“这枚归我们。“他没有问独眼,也没当没收,就那么平述一句,“关帝庙上格那枚让库塔拿走了,我们用备符回关帝庙地窖重新压上,龟脉前爪这角先归真镇。你这工棚从今往后别再接库塔任何一面的香火——他们再来送黑蜡,你拿这棚里的炭灰糊了供台,别让俄式蜡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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