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箱盖夹层——留证。然后直起身,短刀在冰窖混凝土壁上划了那个“人“字,刀痕在灰白水泥上拉出一条黑线,和前面几处刻痕同模。
小申在冰窖反沟口没往里全进,只侧身卡在沟沿,猎枪从沟缝里探出去半截,盯着伪圣壁那面——果然,副符一压尾栓,伪圣壁那头传来一声极清晰的、像整面牛脂塑像从内部裂了细纹的“咔啦“脆响,接着是壁后有人用日语和俄混合骂了一句短句,然后一阵慌乱的脚步、铜狗头香炉被踢翻的闷响、几根俄式黑蜡烛被连台带蜡扫到地上的碎声——库塔那窝在壁里正对着供台突然失了阴水反灌、又感到尾栓重新镇住、伪圣图自己开始脱壳,当场乱了阵脚,有人往壁后更深的俄界方向撤,有人还在抓那几只铜狗符想带走。
马凤山没追出去从正壁硬截。他朝小申偏了下下巴:“不追。让他们带半套假符滚回俄界。我们不从正壁出去,原路反沟退,冰窖这截尾栓副符压住了,他们再回来也翻不动龟尾。要补的还有一截——关帝庙那枚真前爪符不在手,得去漠河关帝庙底下再翻一层,看独眼老哥的总站到底有没有另外收过原物,还是早让库塔的人掉包了连总站都不知情。还有狗皮屯废金巷这截,狗皮仙烧了、伪圣壁自己裂了,但几百具金夫尸骨还在巷里,开春一化得有人回填镇灰,不然矿汞和尸樟渗到浅层地下水,下游二道漫坎的渔房子赫三家那口井先废——回头得带赫三的火硝再来封一次。“
小申把猎枪从反沟口收回,没多说,转身猫腰往反沟原路蹭。白寡妇最后在尾栓石前按了三下雄黄糊的残底,算是给参将那道尾栓再补一层土封,然后跟着钻回暗道。马凤山殿后,退到反沟出口左柱根那截时,停了半息,拿刻字刀在柱根内侧没人会低头看的那面岩角,又补了一个极小的“人“字——这一刀刻得比前面几处都轻,几乎只是刀尖在矿渣上刮了一层白印,但他在风里能认出来,就够了。然后翻出卷扬机房,没再看那堆塌掉的狗皮和散工号铜牌,踩着废金巷往上原路退。
出狗皮屯废金巷的时候,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漠河北翼的夜没有星,只有一层永远化不干净的、带着矿汞反光的灰白雾壳压在雪原上,远处俄界那几盏从来不点给活人看的、像冻在半空的蓝幽幽的界桩灯,在雾里一跳一跳。引魂鸡在笼里终于又慢慢从袖筒那种缩态里松开一点颈毛,黑豆眼重新转了半下,但没啼,就那么隔着笼栅看了一眼北面那几盏鬼灯,又闭了眼,把头扎回翅底。
小申把笼换到左肩,猎枪横在膝前,站在废金巷口那堆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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