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着他,重重地、一齐抱拳。
苏立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强撑着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泪流满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宫门外的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
———
次日,凌晨五点。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京城北郊,第一师专用军用车站。
“呜——呜——”
低沉、悠长的汽笛声,撕裂了凌晨的寂静,一声接着一声,在旷野上滚过,像是沉睡的巨兽,发出了出征前的咆哮。
车站内外,早已是一片钢铁与人流的海洋。
一列列军列,在铁轨上排开,一眼望不到头,黑色的机车喷吐着大团大团的白雾,车头的大灯,刺破晨雾,像一双双睁开的眼睛。
平板车厢上,盖着厚重的军绿色篷布,篷布底下,是一辆辆崭新的坦克、一门门大口径榴弹炮、一排排履带牵引车,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森然的杀机。
第1师。
第3集团军。
第14集团军。
正排成一条条墨绿色的长龙,开始登车。
“嘀嘀嘀——嘀——”
尖锐的哨子声,此起彼伏。
“一营!跟我上车!动作快!”
“辎重连!先装弹药!后装粮秣!”
“各连清点人数!检查装具!”
“枪不离身,弹不离手!都给老子精神点!”
军官们嘶哑的口令声、军靴踏在站台水泥地上的整齐声响、刺刀碰撞水壶的清脆叮当、车轮与铁轨的金属摩擦声。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磅礴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钢铁洪流之声。
在第14集团军的队列里,换上了一身崭新军装的严辰颐,正帮身边的新兵把背包带勒紧。
而在炊事班的车厢旁,范杉正踮着脚,指挥几个年轻士兵,把一口口大铁锅和一筐筐食材,小心翼翼地搬上车,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轻点儿!轻点儿!锅磕漏了,你们喝西北风去!”
“呜——!”
又是一声长长的汽笛。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滚雷般的轰鸣。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晨雾与朝霞之间,数十架银灰色的歼1战斗机,排着整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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