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
“十年前,就是他死死卡住化肥厂地块的审批,不肯给沈泽开后门。
结果不到半年,就遭到沈定邦构陷受贿,关进看守所。
才三天,对外就通报他‘因病去世’。
那时候我刚考上大学,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档案上面定性为畏罪自杀,这么多年,我始终找不到途径替他翻案。”
她顿了顿,喝一口水,压下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涩。
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沈定邦毁了我的家,同样毁掉你的人生。
我们完全可以联手。
我手上攒下他们这么多年侵吞国资、转移资产的线索。
但我没办法侵入恒业的内部核心系统,也接触不到他们那个圈子。
可你不一样,你现在明着跟沈泽对抗,他的注意力会牢牢被你牵制住。
我们正好可以里应外合,拿到能够彻底钉死这叔侄二人的实锤证据。”
会客室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马路上车辆驶过的沙沙声响。
空调依旧维持着轻微的嗡鸣。
日光慢慢滑向墙角,把地毯的花纹映照得格外清晰。
秦烈看着面前的苏晴。
女人身形看着单薄,骨子里却硬得像钢。
她眼底藏的那股恨意,和自己压在心底五年的怒火重合在一起。
脑海闪过北境漫天飞雪的战地画面。
牺牲战友李磊弥留之际死死攥住他胳膊的模样。
那句“连长,我想回家”,积压在胸腔多年的闷气,再度翻涌上来。
“你说的合作,具体打算怎么操作?”
秦烈身子微微往前倾,语气褪去几分冰冷,多了一层务实的重量。
苏晴眼里一下子亮起光,放下手中钢笔。
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角压得平平整整。
拆开信封,一叠照片倒在茶几上,她拿起最顶上一张,推到秦烈面前。
“这是上周我去化肥厂周边,拍拆迁进度时拍到的,你看看照片上这两个人。”
秦烈拿起照片,相纸还残留着户外日晒过后的余温。
画面拍得十分清晰。
沈泽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胳膊搭在一名穿军装男人的肩膀上。
两个人站在化肥厂的铁门前,脸上都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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