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难以想象他怎么长这么大的。
即便裴泯不想见人,侯府难道不能强制让下人进屋收拾?
揣着满腹狐疑,宛玉走到了榻边。
“哐当”一声,踢到了什么东西,宛玉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上沾了浓厚干涸的血迹。
宛玉难以置信地看向跟在她身侧的裴泯,他脚腕处的伤是被铁链生生磨出来的?
侯府为何要如禁锢牲畜般用铁链将他锁在屋里?
裴泯真的是裴泫的同胞兄弟,是定北侯夫妇的亲儿子吗?
慎独斋里到底藏着怎样可怕的秘密?
压下所有的疑惑,宛玉指着榻对裴泯道:“坐在这。”
裴泯乖乖坐到榻上。
宛玉在他面前蹲下,撩起他的衣袍,卷起他的裤脚查看他的脚伤。
他的脚腕被铁环反复磨损,踝骨处可见白骨,周遭的皮肉已经翻卷,像溃烂腐败的残花,附近沾着不少暗褐色的东西,分不清是铁锈还是干了的血痂。
腥臭味把宛玉熏得眼泪直冒。
她娘曾是医女,留下了不少医书,是以裴泯的伤势,宛玉可以确定是真伤,多年累积而成,且极其严重。
片刻功夫,宛玉得出两条结论。
裴泯不是沈扶辞。
裴泯能活到现在,属他命硬。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就回来。”宛玉抬头看着裴泯说道。
裴泯依旧沉默。
宛玉心道他莫不是个哑巴。然后起身跑了出去。
裴泯麻木地坐在榻上,看着那道秾丽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腕,眼尾泛起一抹薄薄的红。
吓跑了吗?
厌恶他是吗?
母亲说的对,像他这种灾星煞神就该替兄长去死。
裴泯冷冷嗤笑一声,缓慢挪到门口将房门关上。
他转身倚在门框上,侥幸地想,要是她会回来呢?要是她没骗他呢?
宛玉是这天底下最纯真善良的姑娘,连路边受伤的猫儿狗儿雀儿都能心怀慈悯,何况他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确认他不是沈扶辞,会怜悯他,会回来救他吧?
裴泯立于原地许久,久到早已麻木的伤口渗出刺骨凿心的疼意,都未等到那一道软糯动听的声音。
他慢慢回到榻边坐下,眼神空洞地落在虚空处。
“吱呀——”门忽然被人从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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