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车流,驶入城市的夜色中。
后座,陈国栋喘着粗气,额上一层汗。沈若琳握着他的手,低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陈远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又看向雷火:“你怎么来的?”
“林峰给我打的电话。”雷火单手打方向盘,“他说你在省二院可能有麻烦,让我带辆车过来等着。我还没停稳,就看见你背着人从电梯口跑出来了。”
“这次,欠你一顿酒。”
“少来。”雷火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爸怎么样?”
“被人下药了。”陈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药瓶,“输液里头有东西。我怀疑是有人想让他‘意外’死在医院。”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雷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那些人是冲着信来的。”陈远低声说,“信已经递上去了。但他们还不知道,所以还在四处堵我。”
“那接下来怎么办?”雷火问。
“不怎么办。”陈远靠回座椅,“信到了上面,接下来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我们只要活着,活着等那把刀落下来就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枚旧弹壳。窗外的城市灯火从眼前掠过,那些光明明灭灭,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漫长的战役。
“爸,”他轻声说,“这次,咱们不跑了。咱们等。等那封信开口的那天。”
陈国栋坐在后座,没有说话。他慢慢地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只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在路灯的流光里微微发抖。
成长,不是永远冲在最前面。
成长,是你终于学会在满天风雨里稳住船舵,告诉身后的人:别怕,等天亮。
越野车驶过一座大桥,桥下江水奔涌,两岸灯火连成一条长河。
陈远看着前方越来越开阔的路面,心里明白——韩卫国和杨振声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而那封信,正在以一个他看不见的方式,走完最后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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