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我妈那身体状况,暂时只能在家里养。林峰那边帮着安排了社区医院,每周上门做两次康复理疗。”
“嗯。”雷火靠在桌边,“有需要就开口。队里能帮的忙,绝不含糊。”
“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雷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你妈出庭那天的事,我听林峰说了。”
陈远没有说话。
“你妈……是个硬骨头。”雷火说,语气里没有往日的调侃,带着一丝认真的重量,“三十年,换个人骨头早锈了。她还能站出来把那句话说清楚——了不起。”
陈远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她跟我说,她不怕死。她怕的是她这辈子什么都没留下。现在好了——她留下了一句真话。比什么都值。”
雷火没接话。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吧。去操场。”
“干吗?”
“新兵连那帮兔崽子,练了三个月,还没见过真正的兵王是什么样的。”雷火拉开办公室的门,“你去露一手,让他们开开眼。”
“我不欺负小孩。”
“谁让你欺负他们了?”雷火回头,嘴角一歪,“是让他们知道——这身军装,到底有多重。”
陈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站起来,随他走了出去。
操场上,新兵们已经重新列好了队。
陈远站在队伍前,目光慢慢扫过面前那些年轻的脸。他们的脸上有汗水,有兴奋,有紧张,也有跃跃欲试的挑衅。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天进烈焰的样子。那时他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站在操场上,被雷火一脚踹翻在地。
现在,他站在了这里。
他没有训话,没有立规矩,只是走到操场边的单杠前,停下。
然后,他单手握住横杠,用力一拉——整个人像一根弹簧弹上去,稳稳地转体翻身,站到了杠顶。
他没有换手,只用一只手,做了十个引体向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新兵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陈远从单杠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镁粉,转身走回队伍前。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那群新兵的眼睛里,刚才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儿,已经全变成了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憧憬。
雷火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走到陈远身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面前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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