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什么情况。”
“那就进去看看。”陈远低头擦拭手里的折叠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车子翻过一道沙梁,前方出现了一座灰扑扑的院落。四周空旷,没有树,没有草,只有黄沙和风。院墙很高,上面拉着生锈的铁丝网,围着几栋低矮的平房。
“像座监狱。”雷火低声说。
“比监狱好。”陈远推开车门,“监狱至少有人看守。这里连个看守都没有——说明里面的人,跑不掉。”
他沿着围墙摸到一扇铁门边,铁丝网被风沙腐蚀得锈迹斑斑,角落有一处垮塌的豁口。陈远钻了进去,贴着墙根,一步步往里走。
院子中央是一片空地,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灰白的病号服。空气里弥漫着中药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旧物气息。
他走到中间那栋平房前,透过沾满灰的玻璃朝里看——里面是一排狭窄的床位,只有尽头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侧身蜷着,头发灰白,瘦得像一把干柴。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搭在她身上,露出一只枯瘦的手。
陈远站在窗前,看着那张陌生的脸。他的心跳得厉害,像有一面鼓在胸腔里撞。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产生想象中的激动。因为那个人看起来太老了、太瘦了、太陌生了——和他记忆里那个模糊的、抱着他哼摇篮曲的女人,隔着整整三十年的距离。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陈远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她。她的眼角布满细纹,嘴唇干裂,呼吸很轻很浅。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沉在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里。
“妈。”他轻声喊了一句。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时,他发现自己嗓子发紧。他咽了一口口水,又喊了一声:“妈,我是陈远。”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涣散,像蒙了一层灰。她看着陈远,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妈。”陈远握住她那只枯瘦的手,指尖在发抖,“你是沈若琳吗?你还记得陈国栋吗?他是我爸。”
女人的眼睛忽然动了。像是夜里的水面被扔进一颗石子,那些浑浊的灰色被拨开,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像很久没说过话的人,在拼命找回开口的力气。
“远……”她终于吐出一个字。那个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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