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愿意继续做一个孩子,我会让他去做的。毕竟在之前的十几年中,确实是我对他有所亏欠。”
“你大可不必这么说,我相信你是爱着他的。”克劳狄乌斯感慨地说道,“那时候你刚刚回到罗马,无论是你还是我身边都环绕着诸多敌人,而他们生来就是我们的弱点。若是可能,我也想将我的两个孩子送出罗马,让他们在一个平静而又安宁的小城中度过他们的童年。
你看,我现在时常为我的两个孩子忧心——布列塔尼库斯……还有屋大维娅,她原本一向十分顺从,现在也变得古怪起来了,我怀疑她的母亲对她说了些什么,才让她生出了对我,以及她将来的丈夫的不满。”
作为一个男性,克劳狄乌斯是无法站在屋大维娅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的。
一个女孩大了,哪怕她依然拥有着家族名,等她嫁给了她的丈夫,她的一切都将属于后者——嫁妆也不例外,这就是罗马自共和时期便已经镌刻在十二张铜板上的法律。
除非克劳狄乌斯愿意为他的女儿寻取一桩无夫权的婚姻。
无夫权的意思就是说,虽然女儿嫁了人,但她的所有权依然被掌控在父亲手里,父亲可以要求她与丈夫离婚,可以索回她的嫁妆,把她嫁给其他人,甚至于逼迫她自杀,这都是父亲的权力,并没有转交给她的丈夫。
但克劳狄乌斯已经决定要将尼禄彻底地吸收进他的家庭中,他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屋大维娅哭泣、反抗,反而会让他认为这个女儿突然发了疯病。
克劳狄乌斯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不久之前,屋大维娅差点在他面前揭开那个人人都知道,但人人都缄口不言的真相,克劳狄乌斯不愿意面对的那个——他一旦以这个名义去惩处他的皇后,就意味着他向所有的罗马人都承认了,他是一个失败的丈夫,有一个犯了通奸罪的妻子。
他自出生后就备受歧视,而长期的漠视与压迫,让他养成了自卑而又自抑的性格,他竭尽全力地维持着他的这个小家庭,就如同他维持着罗马这个大家庭,他是一家之主,也是一国之父,他无法承受这样的屈辱,只能紧紧地闭着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设他的家庭是完好的,他的妻子是贞洁的,他的儿女是温顺听话的。
屋大维娅是个好女儿,没让他操多少心,但没想到临近婚期,她即将离开原有的家庭去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履行作为妻子和母亲的职责时,她又开始发疯——克劳狄乌斯已经为坐在金床上的朱诺预备了一百头母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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