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研讨会上结识的。”
沈健眼底浮起一抹极淡,久违的温柔笑意,那是想起旧友才有的松弛。
“从那以后我们就熟了。他是那种天赋惊人的人,对医学近乎痴狂。别人读书是为绩点,为前途,他是真的想剖开人体的奥秘,攻破基因的壁垒。我们曾泡在同一间实验室,熬夜争论技术路线,为一个实验结果吵到面红耳赤,转头又一起去街边小酒馆喝酒,酒醒了继续研讨。”
王胜男浅浅一笑:“听起来,你们是最好的知己。”
“是。”沈健应声,笑意慢慢收了下去,眼底沉下一层暗色,“他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基因研究者。只是我们的初衷完全不一样,我做研究,大半是为了你,带着私人执念与私心;他却是纯粹为了心中的医学信仰,毫无功利之心。倘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诡异意外,他现在的成就,必然远在我之上。”
“后来他远赴加拿大深造,我留在美国深耕血液病基因修复。日常琐碎联系少了,但我们每年都会固定深度沟通数次,互通研究进展。他本身深耕神经基因领域,一眼看穿我这项技术的底层延展性,比谁都清楚这套碱基编译体系未来能攻克多少疑难绝症,所以一直比我本人还要关注我的研究进度。”
王胜男静静地听着,终于明白他技术迭代速度远超同行的根源,不止是自身天赋,还有高人同行。
“两年前,我接到了他这辈子最后一通跨洋电话。那通电话,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沈健眸光悠远,落回那个绝望的深夜。
“他的声音疲惫又虚弱,不见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告诉我,他身体出了问题,起初只是间歇性头痛,视力模糊,后来发展到肢体麻木,行动滞缓。他做遍了全球顶尖检查,所有报告统一指向一个结论,罕见中枢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病因不明。”
“但他不信。”
沈健抬眼,眼神笃定而沉痛。
“他深耕病理多年,比任何专家都清楚自己的身体。他笃定这不是自然病变,是长期,隐秘且精准的人为干预,有人在暗中一点点毁掉他的神经系统。他隐约摸到一点线索,却被人层层封锁,没有任何证据,无从查起。”
王胜男眉心紧蹙:“他怀疑是谁?”
“他没有明说。”沈健缓缓摇头,语气沉重,“他说他这个家里能够信任的人不多,似乎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只留给我一句忠告,也是我这些年步步谨慎的根源,他说如果他出事,最该提防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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