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无疾目前的状况。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沈健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陈向晚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判断她此行的真实意图。
他心底暗藏多年秘密,清楚陈无疾是遭人陷害,更清楚暗中有人死死盯着这项技术,绝不允许陈无疾苏醒,此刻贸然治疗,不仅救不了人,还会彻底暴露所有布局。
然后他缓缓开口:“陈女士,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必须明确告诉你,以目前的技术条件,这个请求我无法答应。”
陈向晚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也没有急于争辩。她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沈健的下文。
“首先,碱基编译技术在王胜男身上的应用,是国内首例临床尝试。”
沈健的语气很坦然:“目前我们拥有的数据,仅仅停留在小样品实验和这一例临床初步验证的阶段。技术体系尚未完全成熟,没有建立完善的风险预案和容错机制。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将技术应用于第二位患者,尤其是在令弟这样身体状况极度脆弱的情况下,风险是不可控的。”
他直视着陈向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令弟卧床多年,身体各项机能长期处于衰败状态,免疫系统薄弱,器官代偿能力低下。在这种基础上开展碱基编译治疗,稍有不慎,就是致命的后果。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我不能在没有充分把握的情况下,拿患者的生命去冒险。”
他嘴上说的是医学风险,实则另有隐情,在一切无法确认之前他不能随意表态。
陈向晚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话,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她点了点头:“沈博士,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我也清楚,医学不是儿戏,技术的成熟需要时间和案例积累。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直接做决定,而是想当面听听你的专业判断。”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弟弟卧床两年。这两年里,我们试过了所有能试的方法,请过了所有能请的名医,花过了所有能花的钱。每一次满怀希望地开始,每一次都以失望告终。你是这两年来,第一个让我们看到实质性突破的人。”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微光在闪烁:“我是来恳求你,在技术成熟的那一天,优先考虑我弟弟。”
沈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发现,陈向晚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原以为她会以陈家的资本形式对他施压,会动用各种关系来逼迫他妥协,毕竟陈家在医疗系统的能量,他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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