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那不是害怕手术的惶恐，更像是一种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平静。她不想等到自己万一出事之后，让小周从旁人的嘴里，拼凑出她的全部过往。与其留一堆谜团，不如趁现在，把一切摊开。
小周一脸懵地点了点头。她不太明白王胜男这句话的意思，只当是面对高风险手术时正常的心理波动，人之将行大事，总免不了交代几句身后话。她没有多想，起身帮王胜男收拾桌上的碗筷。
“帮我提一下，我去换身衣服。”王胜男说。
小周点点头，目送王胜男走进里间的更衣室。她低头收拾保温桶和碗勺，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句话，她担心王胜男压力太大，胡思乱想，在琢磨怎么安慰。
几分钟后，王胜男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走出来，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利落朴素。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平底运动鞋换上，然后拎起一只不起眼的帆布包，冲小周一扬下巴：“走吧。”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来到公寓小区的地下车库。
车库灯光偏暗，一排排私家车整齐停放。王胜男没有在就近的车位停留，径直带着小周往车库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一处车位上面，车子被一层厚厚的灰色车罩完整盖住，罩子表面落了薄薄一层浮灰，看得出来已经许久没有开动。
王胜男走过去，伸手扯住车罩的一角，用力一拽。
灰色的布料哗啦一声滑落下来，堆在地面。
小周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保温桶，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是一辆通体哑光黑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车身线条利落流畅，哑光黑漆面在头顶冷白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内敛又昂贵的质感。四出排气，熏黑尾灯，几乎没有多余镀铬装饰，低调，却藏不住扑面而来的豪车气场。
“胜男……你扯人家车干嘛？”小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王胜男没有回答，而是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把造型简约的车钥匙，按了一下。
帕拉梅拉的车灯轻轻闪了两下，低沉的解锁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漾开。王胜男把车罩三两下团成一团，随手塞进后备箱。
小周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提着的保温桶险些脱手滑落，眼睛倏地睁大，嘴巴张开，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台气场十足的轿跑。
在小周的固有印象里，王胜男是吃食堂简餐，会为鸡汤感动的普通人。眼前这辆车，和她平日里的模样完全割裂，巨大的落差冲击得小周大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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