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波器调过没有?”
老邵把本子拿回去,翻到记录页,半天没说话。
旁边那个年轻人忍着没笑。他只盼老邵快些问完,自己那段地址修改程序,昨晚算了三遍,纸都用完了。
轮到他,陈卫东划掉两行。
“这里已经改过一次,你又加了一次。”
年轻人低头重算。
算完,悄悄把最上头那张纸抽走了。
陈卫东伸手:“留着。错在哪儿也得记。”
半个钟头到了,桌上还压着四本。
付工过去收。
“到点了。”
“我就一个小问题。”
“老冯也这么说。上来就铺了半张桌子。”
屋里笑了两声。
陈卫东把余下的本子翻了一遍,能当场答的写在旁边,要测的另列一页。
这些旧问题不理清,往后讨论新机,话说不到一半,还得回来争。他宁肯今天多费些工夫。
九点二十,他把最后一本推回去。
“没结果的三项,今天测。其余的先放下。”
吴启年看着封底新添的几行字。
昨天听课,他还想挑几处问问。今天拿来的问题,全是自己做不下去的。这人只问过两个数,便把验算的办法写了出来。
他把计算尺往里推了推,给新纸腾地方。
陈卫东走到黑板前。
“谈二代机。从总体开始,字长、指令、存储容量,先把相互牵涉的地方定住,再往下分。”
程工把昨天的表贴到墙上。
“元件怎么办?”冯组长问,“现有的管子,参数散得太开。按您这个速度,筛选都得添人。”
“所以不能等设计完了再找厂。”
陈卫东写下“元件测试”。
国外一九五八年已经做出了集成电路,国内还没有。他在数控柜上用过印制板,布线、焊接、板间连接,手里有现成经验。
可板上焊分立元件,跟在半导体上做电路,是两回事。
光刻、扩散、封装,每一项都得有人做。拿一套数控柜的图纸过去,变不出芯片。
这台机器等不起。
他转过身:“本机用分立晶体管,板型尽量统一。集成电路另设预研,不占整机交付的日子。”
老邵抬头:“两头干?”
“厂里现在能做什么,先测清楚。缺的元件逐项列出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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