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堵在胸膈处,专门来给他通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壮、面带煞气的青年走了过来。
他叫周猛,是燕思齐的远房侄子,在馆里待了九年,据说是同辈中唯一摸到炼骨门槛的人,平日里横着走惯了。
“新来的,很勤快嘛。”周猛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姜凡身边,学着燕思齐的样子,伸出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姜凡的肩膀上。
这一拍,他用了五成力。
这力道搁在一个桩功不稳的普通弟子身上,足以让人踉跄半天。
然而姜凡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沉,双膝外撇,腰背一顶,整个人像在地上生了根,纹丝不动。
周猛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这小子的下盘,怎么这么稳?
“听说你二十岁才来练武?”周猛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丝审视和不善,“我九岁开始练拳,练了足足九年,才在前年摸到炼骨的门槛。你这年纪,这辈子能练到哪一步?”
姜凡缓缓收功,对着周猛抱了抱拳,没接话。
不争口舌之利。
他有面板兜底,所谓门槛,对他而言只是脚下的台阶,早晚会迈过去。
姜凡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周猛自觉无趣,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但姜凡注意到,他走回槐树底下之后,又回头往这边看了两次,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燕思齐坐在正厅门槛上,手里捏着旱烟杆子,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他没吭声,只是叭叭抽了两口,烟雾在午前的阳光里散成半透明的白纱。
傍晚,夕阳将清河巷的污水照得泛起一层油光,空气里那股子馊臭味被落日晒了一整天,浓得发腻。
姜凡走到自家豆腐坊门口,刚要推门,门缝里却传出一个尖细油滑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侧身贴在门边。
“……余老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李工头也是按规矩办事,石场丢了那么多石料,总得有人负责吧?你家外甥在石场做事,这账目对不上,他难道就没点嫌疑?”
姜凡隔着门缝往里瞄,一个贼眉鼠眼、脸上长着几颗麻子的瘦小男人正坐在条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而余承佑蹲在灶台边烧火,头也没抬,灶膛里的火光映得他半张脸通红。
“田麻子,有事让他李长明自己来跟我说。”余承佑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轰地蹿上来,“你一个跑腿的,在我这儿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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