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疲惫,其他两个娃娃的肩膀也在发抖——这个活,七八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重了,但他们都没有停,也没有往他这边看。
王海庭答应过赵云舒要好好学手艺,这孩子说到做到。
所以赵云舒望着这片窑场,也不好说什么。
窑场的人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也没有苛待三个娃娃,想要挣钱学手艺,这就是要遭的罪。
孙守信来得比赵云舒预想的要快。
赵云舒还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当众驱邪的细节,一抬头,便看见孙守信带着两个窑工从坡上走下来。
老把头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褐,头发也比昨日梳得整齐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
“道长,”孙守信走到近前,拱了拱手,“你要准备的东西我们都备好了,羊肺、杏仁、柿霜、真酥、真粉、白蜜,一样不差。老周也在那边等着呢。”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有一桩——老周说那是怨气,我怕在窑场上弄会伤着旁人,所以把地方安排到了山里,山里僻静,没人打扰,也免得万一有个闪失,殃及无辜。”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神情恳切,处处都在为窑上的人着想。
赵云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道:“孙把头想得周到,那便走吧。”
孙守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在前头引路。
两个窑工一左一右跟在赵云舒身后,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的是药材和煎药的炉子。
赵云舒注意到那两个窑工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脚步沉实,手掌粗大,看着不像窑工,窑工干活很重,长不出这么粗大的肌肉。
干活越重的人,其实身材反而越精瘦。
他心中略略有数,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孙守信继续走着。
出了窑场,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山坳深处走去。
这条路赵云舒走过。
昨夜,他追踪虺蛇时走过半程,但白日里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土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溪沟。
走了一阵,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也渐渐密了起来,松柏居多,间或几棵野树,枝头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
窑场的声音已远远落在身后,四下里只剩下山风吹过松针的簌簌声。
又走了一刻钟,孙守信在一处山坳平地上停了下来。
这地方四面环山,中间是一块不大不小的平地,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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