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同窗,说得有鼻子有眼,结果周师傅连面都没见,只叫小的打发走了,道长莫见怪,小的是吃这碗饭的,东家吩咐过,来寻工匠的一概先挡一挡,不是小的小瞧道长,实在是规矩如此。”
这话说得倒还算实诚。
赵云舒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听身后一阵响,陈万川已上前一步,往伙计手里塞了一小块碎银,凑近了低声笑道:“小哥辛苦,这几文钱买碗茶吃。我们道长是真的与周师傅有旧,不是来打秋风的,你就行个方便,往里头递句话,成不成?”
伙计接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面皮微微一动,旋即又苦笑着把银子递还回来,道:“这位客官,不是小的不爱银子,实在是不敢收。上回有个伙计私自往窑上带了人,被掌柜知道了,二话不说便革了差事,至今还在南门口挑粪呢,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担不起啊。”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陈万川也不好再勉强,只得讪讪地收回银子,回头看了赵云舒一眼。赵云舒却不见失望,只微微一笑,对那伙计道:“小哥是个实诚人,小道也不为难你。这样罢,我不找周师傅了——这铺子里卖的瓷器,可都是定州窑上烧的?我能去窑上烧一盏吗?”
伙计面皮微微一紧,旋即又堆出笑来:“既如此,道长来得可不巧了。”
“又怎么个不巧?”赵云舒道。
“那窑场恰好正在烧窑,已经封了,起码也得三五天才开窑,而且窑场离城好几十里,往返一趟怕是要费不少时辰。”伙计说着,作势便要转身,口中又道,“道长若是不急,不妨留个话,改日周师傅回城,小的替道长转达便是。”
赵云舒笑道:“不必改日,贫道左右无事,去窑场寻他也是一样。”
伙计一愣,摆手道:“道长莫怪小的直言。那窑场不是寻常去处,里头规矩多得很,光是进窑的匠人便要验三道手续,闲杂人等莫说是进去,便是在窑门外站一站,也要被撵的,道长这般贸然去了,只怕连门都进不得。”
陈万川终于捺不住,上前一步,声音虽不高,语气却已硬了三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真当我们是来打秋风的不成?你可知道长有多大本事?”
他说这话时仍压着嗓门,显是还记得这是在别人的铺子里,不愿闹得太难看。
伙计连忙作揖,腰弯得比方才更低了几分,苦着脸道:“这怎么敢呢?李道长的高徒,我们也是知晓的,只是时节如此,实在是半分也做不得主,道长明鉴,客官明鉴,莫要为难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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