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立在身侧的江月淮。
江月淮神色平静熟稔:“岭南湿气重,山生草药多含寒涩野气,生药不可直接入汤,必要经过古法炮制,去其泥寒,存其药性,方能稳妥入药,不伤脾胃。”
他说着挽起素色衣袖,袖口整整齐齐叠至小臂,动作干净雅致,无半分仓促粗鄙。
江月淮取来陶盆盛上井水,将一块块土茯苓浸入清水中。
指尖修长干净,轻轻抚过粗糙的药皮,细细搓洗缝隙间的黄泥,动作轻柔细致,惜药亦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心意。
阿砚蹲在一旁静静看着,学着他的模样帮忙淘洗清水里的药块。
庭院风声轻柔,水流潺潺,院中只剩两人安静劳作的细微声响,静谧又安稳。
洗净沥干水分后,江月淮取来一柄竹制薄刀,刀刃温润无锋,是读书人裁纸常用器具。
他垂眸凝神,手腕微转,竹刀贴着土茯苓粗褐的外皮细细剥离,手法稳而轻,厚薄均匀,丝毫不伤及内里白嫩药肉。
不过片刻,粗糙褐皮尽数脱落,露出莹白微粉的药芯,清新药香缓缓漫开,混着院中草木气息,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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