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条在刘野手里,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你岳母每天给文清喝的‘调理气血’的中药,成分分析做过了吗?——友情提示。”
打印的宋体字,冷冰冰的,每个笔画都像针一样扎眼。刘野捏着信封,指节捏得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猛地抬头,扫向前台小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这东西,谁送来的?什么时候送来的?”
前台小妹被他眼里的戾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刘……刘总,就刚才……一个穿外卖服的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加急件,没留电话,也没说是谁。
我看没包装,就直接放您桌上了……”
外卖服?刘野冷笑。
这帮人,够谨慎,也够嚣张,连送个威胁信都开始用外卖员打掩护了。
他没再多问,把纸条和信封小心地收进西装内袋,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反锁了门。他没开大灯,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掏出手机,想给岳母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问问,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问什么?怎么问?“妈,您天天给文清炖的补药,里面都放了啥啊?有人跟我说那药有问题。”
这他妈怎么问得出口?
一旦问了,就等于告诉岳母,他已经起了疑心。
以岳母对夏文清的了解,以她那看似慈祥实则精明的性子,肯定会有所防备,甚至……可能会打草惊蛇。
刘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对方既然敢送来这纸条,就说明他们知道刘野已经收到了,也在等着他的反应。这是挑衅,也是试探。
他拿出那张纸条,对着灯光仔细看了半天,纸张普通,打印机也是常见的型号,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纸条的边缘裁切得非常整齐,显然是用了专业的裁纸刀,不是随手撕的。
这说明对方做事很细致,追求完美,或者说……有某种强迫症倾向。
夏文山?刘野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他记得顾教授说过,夏文山年轻时有洁癖,连文件摆放的角度都要用尺子量。
这种对细节的苛求,和纸条上整齐的边缘,隐隐对上了。
如果真是夏文山……如果他真的没死,如果他真的通过岳母,在夏文清的补药里动手脚……那他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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